返回第122章 暗河焚莲  风雪赊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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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烽停顿了一下,一把捞起谢霓的头发,藏在臂弯里,以免蹭到石窟边上。

    他倒没诓谢霓,暗河流水声清晰可闻了,石壁上钉着一条条供人攀援的铁链,水边生着许多草药,是一条采药的暗道。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单烽已经很难开口说话了。

    他厌恶里头潮湿弥漫的水腥气,内心深处一种摧毁的欲望随之暴涨,急需确认什么,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

    声音很含糊,谢霓一时没听清楚。

    那道纸鸟般的黄符振动翅膀,悬停在他耳边,燕烬亭的声音透出一贯的冷静。

    “妒人肝的解药,不需要笔,直接画在他身上。我们找到了几味颜料。有水声,你在河边?拿到蚌心镜,用……”

    蚌心镜?他说得这么笃定,看来并不难找,就在河中。

    单烽道:“什么声音?”

    燕烬亭极轻极快道:“别让他发现符纸。”

    谢霓顺手将符纸抿作簪子,往发间一挽,单烽很近地盯了他一会儿,一手慢慢抚摸着他脊骨,既像搜查,又像某种危险的放松,迫使他紧绷的脊骨一寸寸松懈下来,道:“男人的声音。你把他藏在哪儿?”

    谢霓皱了一下眉毛,放柔了语气,道:“听话,离解毒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瞥了一眼暗河,道:“进去吧。”

    单烽单手抱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道:“你刚刚让他进去了?”

    薛云的声音在耳边蚊蝇般冒出来:“妒人肝,要激发到最盛时服药。拖住他。问你药房的事,就如实告诉他。”

    “谁?”谢霓道。

    单烽道:“哦,他们都进去过。”

    谢霓道:“那时候你不在。”

    单烽齿间咔嚓一声响,伸手一摸,牙齿还没碎,就是口中渗了血。

    谢霓还要分心听纸鸟传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余光中立时一亮。

    只见单烽五指虚空一提,河水上忽而腾涌起一朵怒放的红莲来,莲瓣炽红,将周遭的湖水蒸腾出了一束又一束的白烟,仅看着便是触目惊心的高温,莲心更是一条烧红的铁船。

    单烽单手扯了外袍,抛在上头,道:“既然水里舒服……就算化在里头,也不许上来。”

    话毕,单烽已抱着他,纵身跃入红莲间,莲瓣腾起丈余的赤红火光,在四处石壁上狂乱地舒卷。

    箍在谢霓腰上的那只手松开了,这让他的脊背猛地朝船底砸去——

    那只滚烫的手,却及时伸进衣服里,兜住了他。

    谢霓双目疾睁,汗先于本能一步,从鬓角流淌下去,很快化作细密的白雾。他的皮肤对高温极其敏感,单烽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烫出深红的指印,就这么一个挽头发的动作,颊侧、耳后、颈窝,都像烧起来了。

    云蒸……霞蔚。

    谢霓抓着船边,试图坐起身,却被烫得一抖。

    船心已是让他极端憋窒的高温了,可船边那赤红气流就跟牢笼似的,完全断绝了出去的可能。

    单烽看似顺从听话,把爪牙收得严严实实,实则直捣黄龙。

    谢霓和眼前人相识不到半日,即便有些本能的熟知感作祟,可这野马脱缰般的进展,简直令他脑中阵阵发懵。

    单烽抓过谢霓被烫红的指尖,贴在他耳垂上凉了凉,道:“等等。”

    体修两只眼睛亮得不像话,却没有波光粼粼的意思,纯粹是刚迸发出来的火星子,很快起身一脚踏在岸边,扯了一段铁链过来,道:“别抓船边,烫,抓这个。”

    谢霓迟疑道:“谢谢?”

    符纸那头飞快地咒骂了一声。

    接过铁链后,谢霓刚借力起身,腰上便传来一股巨力,竟被一把拽进了坚实的怀抱里。

    单烽的膝盖顺势挤入,那是个极度危险的禁锢动作。

    什么?

    谢霓浑身一颤,发了疯地挣扎起来——他在这方面异常迟钝,身在长留时,连和人肌肤相贴的机会都没有,哪里会想到此刻!

    “你做什么?你这个——你这个无耻的混账!”

    谢霓被激怒了,用力去撞单烽肩侧,那简直是铜墙铁壁不容撼动,身体被粗暴地撬开了,那一刹那间极端可怖的酸麻感,竟然令谢霓腰身空悬,生生停滞了片刻,才听到耳膜中血液冲撞的声音。

    与此同时,有些东西不受控制地流淌出去,像是融化的内脏。

    怎么会这样?

    二十年后的身体,陌生得可怕。

    他手指收紧,用力抓着单烽的臂弯,偏偏后者只是说:“我轻点儿。你不想被他们听到吧?”

    谢霓扭头看着他,胸口因盛怒而剧烈起伏着,衣裳和黑发盈了满船,却没有一丝一毫能挣出火莲的枷锁,只能被照得灿然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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