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绯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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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轻颤,显得决绝;魏顺发了话,张启渊显然是没办法接受了,失态了,所以猛地凑近他,牙关发抖,低声道:“在你心里我远远比不过那个淫棍,是不是?”

    魏顺:“他是我一辈子的主子,你不是我的任何人。”

    张启渊眼睛底下红得吓人,急切地问:“连朋友也不是?”

    魏顺:“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张启渊:“为什么?”

    魏顺:“恨上你了,满意了?”

    俩人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张启渊还打算说什么的,可刚张嘴,徐目就率着两个西厂带刀的来了,几人大摇大摆走到魏顺身边,徐目低声催促:“督主,快回吧,快到审案时间了,那边儿来人催了。”

    “走。”

    魏顺利落转身,没再看张启渊,说离开就离开了,张启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儿,反复回想着魏顺刚才那些话,心里难受,攥紧了拳头。

    连朋友也不是,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更是坠入了谷底,人家是魏顺一辈子的主子,自己连朋友也不是。

    这是猝不及防,是晴天霹雳,是噩耗。

    今天弄了这么一出,太傅家的酒也是没心情吃了,过了一会儿,姓汪的找到了张启渊,上来就给他一拳,说:“跑这儿来干嘛?我祖父刚才还问你呢。”

    拳头刚巧揍在张启渊肩膀上,那个好多天没疼的伤,突然疼了一下,张启渊龇牙咧嘴,斥骂:“轻点儿,你个没爹的东西!”

    姓汪的还在嬉皮笑脸:“怎么了?真疼了?我没用劲儿啊。”

    “算了算了,快出去吧,你忙你的,我也该回家了,”张启渊等不得姓汪的动脚,自顾自地往外走,说,“你告诉太傅一声,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来看他。”

    /

    说起七皇子,魏顺心里是烦透了的,他能想办法帮他,但没法儿彻底救他,所以希望他能安分些。

    可事与愿违,原来只是身子病,这回却连脑子一起坏了,在宫里的破院子待不住,上房、翻墙、躲井里……总之想尽各种办法往外逃,还不看穿戴也不看官衔,遇着个人就是一顿打骂。

    晚上闲的时候说起了,魏顺摇头叹气,告诉徐目:“要不是看在我的份儿上,万岁爷早就不留他了。”

    “那可是他儿子。”

    “儿子怎么了?没有用了,碍事儿了,儿子同样要杀,”魏顺端起酒盅,告诉徐目,“你我也是一样。”

    徐目叹息,和他碰杯,问:“那之后怎么办?听说已经被锁在屋里了,现在过得肯定不好,虽说以前也不好,可至少不用整天在屋里待着,本来就疯了,这样下去更疯。”

    “没法子,怎么简单怎么来,万岁爷不可能专门找俩人看着他。”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人接出来,找个清净的地方,咱们派两个人照顾。”

    徐目到底是念及旧情的,他又是个胆大的热心肠,什么主意都想试试;魏顺沉默了一阵,仰头干了盅子里的酒,说:“不行,那样是打万岁爷的脸。”

    “他又不管!还不许咱们管?”徐目生气了,低声忤逆,满脸写着气恼,说,“那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们把人接出来,他当他死了就好。”

    魏顺摇头,道:“你还是没明白,在万岁爷心里他是个罪人,他招恨,被厌恶,不是弃子那么简单的。”

    徐目:“那还不如当时就给个痛快!”

    “是啊,我现在也这么想了。”

    一口酒热辣辣地顺着嗓子进了肚里,魏顺总恍惚,看那人现在那副惨样儿,会觉得记忆里的风光都是假的;徐目说那人罪有应得,却还是想法子帮他。

    眼见又是冬天,皇城里的槐树叶青了又黄,情同手足的三个孩子,只剩下两个在这里喝酒。

    日月轮换,此消彼长。

    “快进来,好东西来了。”

    外边天色黑了,底下人不知道端来了什么,徐目忙着去掀暖帘,给魏顺介绍:“熏鸡熏猪杂,热乎的。”

    魏顺:“放这儿吧。”

    徐目:“主子您快尝尝,咱府上不是来了个新厨子么?他给做的。”

    魏顺:“猪杂没羊杂好吃,改天弄点儿羊杂,还有棒骨什么的。”

    “行,我跟他们说。”

    魏顺:“给我找个男人。”

    这话是平心静气地说出来的,徐目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房里没别人了,只有个喜子,那小子正站在圆桌旁边给魏顺剥花生呢,竖着耳朵,一脸的好奇样。

    徐目想了个委婉的问法:“行,要个做何用处的男人?”

    魏顺嫌他明知故问,说反话噎他:“要个炼丹的男人、念经的男人、做法事的男人。”

    徐目:“懂,我懂,主子,明儿就给您带来。”

    “挑个好的不麻烦的,可别给我惹得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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