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绯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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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拦都拦不住,”那官儿一边回忆一边称赞,说,“您的朋友,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魏顺抱着一摞东西坐下,说:“你们这些人,就都惯着他吧。”

    三日后,张氏嫡孙启泽满月,添盆祈福,落胎发,正午宴客,抓周、赐名。

    奉国府是请了魏顺的,但没谁想着他会来,他在抓周仪式结束后才到,与张吉和夫人问候过,又与张钧问候过,说:“钧二爷,方便的话带我见一眼孩子吧,我给他准备了东西,想看看他。”

    张钧指引他:“魏公公你请,就在这边。”

    俩人一起往左,走到厅一侧的避风处了,魏顺看见乳娘抱着小小的启泽坐在那里,他于是上前,用很轻的声音说:“是不是睡了?也是累坏我们小人儿了。”

    乳娘站起来问候,把襁褓打开一些,让魏顺看得更清楚,回话:“刚醒来,在笑,是做美梦了。”

    魏顺:“生得俊俏,还白白胖胖的,真有福气。”

    乳娘:“家里数他岁数小,数他最机灵。”

    “徐目。”魏顺回过身,提醒了一声。

    此时张启渊不见人,只一个张钧在旁边站着,徐目把手上的锦盒打开,将那个华丽精致的项圈儿亮出来,魏顺对小小的张启泽说:“送启泽一个金项圈,以后光宗耀祖,福泽深厚。”

    乳娘立即行礼:“启泽谢谢大人。”

    张钧:“多谢魏公公,这太精致太贵重了,你公务繁忙,没能赶得上宴席,我已经嘱咐待会儿新开一桌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不用准备什么,”看徐目把礼物交给了奉国府的人,魏顺转身,说,“钧二爷,我晚上还忙,不多叨扰,这就回去了。”

    张钧只得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喊来了个小厮,给魏顺拿了一份儿回礼,说是杭州的丝绸跟茶叶。

    魏顺收下礼,道谢,这就打算走了。

    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张启渊身着石青色曳撒、黑靴,一脸不快地迈过门槛,走过来了。

    魏顺抬了头,张启渊这才看见他。

    张钧冲张启渊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回去干你的事儿吧,本来说让你陪魏公公吃饭,但他有别的要忙,不用了。”

    张启渊目光落在魏顺身上,问:“魏督主来做什么?”

    魏顺答:“来道贺。”

    张钧稳重地瞪了张启渊一眼,再次告诉:“你回去吧。”

    张启渊点头,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从奉国府里来到奉国府外,再上了马车,魏顺脑子里还是失措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单单上次的了断有成效了,张启渊真的不来缠着他了。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再来的,带着他那些拙劣的理由,死皮赖脸,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干着哄人的活儿。

    现在的状况是魏顺想要的,却觉得内心里空荡荡,哪怕今天见着了他,那份空荡荡也没能被弥补。

    甚至觉得更难受了,仿佛真是此生最后一面,快要永别了。

    /

    张启渊的下本新书写到一半,最近怎么都写不出来,他从外边回了自己院子,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生起了闷气。

    没别的感觉,就像是魂儿被什么吸走了,他自己势单力薄,怎么拉怎么拽,还是抵抗不了。

    前路渺茫——张启渊脑子里出现的只有这四个字,而且今天在奉国府看见魏顺之后,他第一次有了逃离这里的念头。

    不是那种“要是我生在其他人家”的假如,而是真正豁出去的打算。

    但离开奉国府会怎么样呢?还是“前路渺茫”四个字,魏顺是不会跟随他一起走的,魏顺还有魏顺要做的事儿,还有在朝堂上的野心,以及一些张启渊也无从得知的心愿。

    张启渊只知道魏顺腻了、烦了;只知道他把和自己的那些缠绵当成了喝酒吃肉。

    他想:别人说得没错,宦官的心是最狠毒的,他们没情谊,眼里只装着些身外之物。

    总得来说是私情纠葛,魏顺不再要张启渊,张启渊气急败坏。

    病是挺严重,张启渊自己没说错——他第二天在值上靠着城墙吐酸水儿,被下属们扶回了值房里;第三天值夜,更是神情恍惚。

    第四天,只好把当差的事情放一边,在家休息。

    老夫人请了俩大夫来给他瞧病,一个是她亲戚家的大夫,一个是有名气的胡医,一个把脉,一个问诊,各式各样的药开了一堆,汤药由崔树在小炉子上煮着,丸药由珍儿倒出来,放到张启渊嘴里去,小丫鬟递水。

    诊断的结果:心脾两虚,神情不乐,典型的郁症。

    张钧要回杭州都司了,抽空来房里探望,看张启渊那副病殃殃的模样,说他就是平时太闲,吃顶着了,弄去边关御敌,饿几天立马就好。

    张启渊闭上眼睛装死,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等他离开,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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