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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3/4)

    魏顺和他寒暄:“谢谢,这山以前没来过,还挺难爬的。”

    “难么?”小弟子笑着说,“是因为你不熟路吧?我们爬惯了,很快就能下山上山来回一趟。”

    魏顺盯着那小弟子蹦跳的背影,说:“今儿天色也不好。”

    “要下春雪了——”

    两人的嘴真灵,小弟子一句话都没说完全,魏顺就感觉有雪花落在了鼻子上,他抬起头,仔细瞧,看见了零星的雪花在飞着。

    “不怕,”小弟子伸出手接雪花,说,“大晌午的,春雪落下来就化了。”

    再继续朝前走,拐了弯儿,又爬上一段坡。

    小弟子的走路姿势变规矩了,接着,能看见致虚观的山门、山门上的匾额了。

    魏顺跟着小弟子进了山门,问候了老道长,然后入大殿,礼三清——净手焚香,跪拜,奉贡品,献了香烛钱。

    道长为他祈禳,愿三清垂佑。

    “你往后院儿,他住西边寮房,窗户上刻了宝瓶的那间,”殿侧,小弟子再与魏顺行礼,说,“你去找他叙旧吧,我去背柴了。”

    魏顺回礼:“小道长,多谢。”

    “不谢。”

    说完,这孩子就转身走了,他脚底下轻快得不行,现在刻意地沉稳,可那股子活跃劲儿还是压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顺整理了衣裳头发,去后院墙角的水桶边儿上,借水照照自己的样子。

    又整理一下头发。

    他快哭了,只是朝着西边寮房走,还没进门,他就快哭了。然后,他又站在门前犹豫,最后决定敲门试探,而不是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从里边儿开。

    接着便是,谁都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两个人四目交投;心湖觅卵石,院外飞雪花。

    “下雪了,”魏顺表现得很收敛,他看他瘦了,就推断他心里还是不好,于是规规矩矩地在他门外站着,泪花闪动,语气装作平和,说,“这道观没我想得——”

    可谁知,那清瘦了不少的张启渊疯癫了一般,忽然就扑上来抱他;胳膊、胸膛全都有劲儿,将他窄点儿的身体拥住,不顾他接下去说什么,就是抱得死紧死紧。

    两个人心跳挨在一块儿。

    不用说话了,魏顺知道他心里想的了。

    /

    “哐当”一声,西边寮房的木门从里关上。

    魏顺都没机会看清这房中布置是什么样子,就被对方一手勾着腰,按在门的后边儿亲,可是他知道,这显然不是亲——张启渊思念得太久了,孤单得太久了,他想脱他衣服,想和他行房。

    装了干粮的包袱掉在地上,同时,半塞在里头的油伞也滚了出去。

    两个人进行着一种饥渴、无序又猛烈的亲吻,嘴挨上去之前还是微微谨慎的,可一碰上,便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该记着的该忘的全忘了,而且放肆的亲吻还不够,要做出些教人脸红的举动,要乱摸对方身上。

    魏顺克制不住,嗓子里有那种高调子也短促的喘息。

    接着,他外衣就被脱了,然后,里衣也被脱了……他穿着亵裤跟一件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的主腰,光着脚被他抱到了道观寮房的炕上。

    张启渊从炕角木抽屉里翻出个盛香脂的瓷盒。

    “什么?”魏顺在炕上微微抬起脖子,手搭在他手腕上,问,“你哪儿来的那东西?你是不是找别人了?”

    “不是,”山里地方,担心魏顺着凉,张启渊扯过被子埋在两人身上,趴下去亲他,从脖子亲到了主腰胸前的绸子上,然后声音低沉地解释,“有个香客……落在这儿的,涂脸的那种,很久没来拿,他们就给我了……”

    魏顺一只手紧紧抓住他脖子肩膀相连的地方,叮嘱:“那你,轻点儿……”

    “顺儿……你的夫君险些寂寞死在这地方了。”

    “怎么会?你不是想归隐、想躲清静?”

    “归隐……那也是与你鸳鸯还巢的归隐,不是这般空虚煎熬、身心俱苦的归隐,我春秋鼎盛、血气方刚,对你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我对别人没有感觉,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炕褥子热着,身子热着,空中什么无形的也热着。

    张启渊钻去被窝外边儿,着急地在被单褥子底下乱翻,翻出了一沓纸,拿进来给他的心上人看,还得意,说:“你瞧,我画的你。”

    “我?”

    什么啊!第一张纸还是正常的肖像,可往后边儿一翻,魏顺立刻明白了,他红着脸把画儿对着折了,说:“你怎么敢在三清殿后画这种东西!”

    “我没有皈依,当然能画!”

    “嗯,可以,名震京城的文人‘绯扇’嘛,没什么不能画。”

    “你说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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