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闹点小别扭  错位囚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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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场激烈的撕扯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倏地松开钳制,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语气却已恢复往日的疏淡:“殉情很愚蠢。”

    “是么……”铁横秋能感觉到,月薄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生气,便只是捶了捶脑袋,“我的确比较愚钝。”

    “你只是会装傻。”月薄之往旁侧靠了靠,拾起方才搁置的红梅,轻轻插入细颈瓶中。

    铁横秋在月薄之身边,望着那枝红梅在瓶中亭亭而立,叹口气说:“你若不在,这些梅花该有多寂寞。”

    “梅花怎么会寂寞?”月薄之好笑道。

    “草木有心,若非这样,怎么会有山精野怪呢?”铁横秋侧着脸说。

    铁横秋夸张地叹气,企图引起月薄之的共鸣。

    此刻铁横秋眸光如水的样子非常动人,可月薄之太熟悉这种神情了,这分明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因为此刻的他在表演,所以月薄之理所当然地思索起:这表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薄之用眼神扫过铁横秋的脸颊:“你真的做噩梦了吗?”

    铁横秋一时怔然:“当然是真的!”

    月薄之轻轻摩挲着梅枝,想起不久前铁横秋从梦中惊醒时,那煞白的脸色与满额的冷汗,倒确实不似作伪。

    “梦见我死了,也是真的?”月薄之继续追问。

    铁横秋噎了一下,语气虚弱了几分:“自然也是……”

    他的确梦见月薄之躺棺材里了,这点是没有说错的。

    只是什么伤心死我了那些话……嗯,有些演绎的成分。

    铁横秋摸摸鼻子,心虚得有些明显了。

    月薄之轻嗤一声,眼底浮起几分了然——果然又在演。

    他便带着几分批判,神色转冷:“你这样一番唱念做打,是要做什么?”

    “什么唱念做打,”铁横秋被人揭穿了也不心虚,反而嘴巴更硬了,“你是疑心我对你的真心吗?”

    月薄之也不含糊:“时常。”

    这两个字像记闷棍,把铁横秋打得猝不及防。

    他张了张嘴,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真实的刺痛。

    他可以被质疑他的剑法不够精妙,指责他为人不够磊落,甚至嘲笑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唯独这份真心——他明明捧出来的是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赤诚之心!

    怎么到了月薄之眼里,反倒成了最不可信的东西?

    铁横秋胸口发闷,一言不发,却又不看向月薄之了,唯恐自己的困窘被月薄之尽收眼底。

    他假装不在意地去看那株红梅。

    月薄之感受到铁横秋的难堪,却一时没法理解自己伤害了铁横秋。

    沉闷的气氛让月薄之也发闷了。

    月薄之试探着凑近一些。

    铁横秋下意识地躲开了。

    月薄之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铁横秋也察觉不对:我怎么跟月尊甩脸色了?

    两人僵在原地,一个不知如何开口,一个不敢开口。

    铁横秋心知此刻该如往常般扮个解语花的角色,说些俏皮话将这凝滞的气氛搅散。可今日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倦极了,连强撑笑颜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先续个觉吧。”

    话音未落,人已歪倒在榻上。

    锦被随意一裹,便背对着月薄之缩成一团,一副即刻就要睡去的模样。

    然而,他其实根本睡不着,胸口塞了团棉花似的,呼吸都不通畅。

    正当他暗自较劲时,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他枕边,将床榻压出浅浅的凹陷。

    铁横秋抬眼,正对上月薄之俯身而来的面容。

    月薄之单膝抵在床沿,逆着烛光,眸色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铁横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团堵在胸口的棉花不知何时化成了滚烫的岩浆,烧得他耳根发烫,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月薄之的语气里居然带着嗔怪。

    仿佛还有些……委屈?

    铁横秋瞪大眼睛:他在委屈什么?

    但铁横秋不敢质疑,只能小声问道:“说……说什么……”

    “说为什么要假装梦见我死了很伤心,又说那么多殉情啊寂寞的话……”月薄之定定看着他,“是不是有所图谋?”

    这近乎质问了!

    最惨的是,他质问得很有道理。

    铁横秋一番唱念做打,还真的是有所求!

    被这样直白地揭穿,让他心头莫名发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铁横秋眼神漂移,却被月薄之掐住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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