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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绥并非对邾国的政权一无所知,虽说太子心比天高,却也知道自己羽翼未丰,本不应该这样急着动手,一切似乎从荀还是死亡这条消息出来之后开始逐渐走偏。
所以这场博弈真正搬到明面上的起因便是“荀还是死亡”。
就太子而言,本以为天枢阁群龙无首,促使他下定决心走下一步,可到底是什么让他坚信荀还是已经死了?
如今荀还是现在还活着便成了一个隐患,既然不能收拢麾下,太子就一定要荀还是死。
而荀还是又说太子麾下的梁和昶是他仇人,杀梁和昶必得罪太子,如此一来,太子和荀还是已是对立面,这便与荀还是所说的夹缝求生背道而驰。
左想右想,谢玉绥觉得荀还是的话全是屁话,竟是没有一句靠谱,再一想到夜半时分,荀还是说他便是他父亲死亡的罪魁祸首,谢玉绥觉得自己傻了才会相信,并且因此话头也不回的走掉。
那时候荀还是才多大。
但话说回来,要说那句话没凭没据又觉得不像,谢玉绥面色在片刻轻松之后陷入沉思,估摸着当初他父亲的事情,即便凶手不是荀还是,其中缘由他也应该知道一二,所以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说出口,就是为了激怒他。
邬奉看着谢玉绥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下有些忐忑,过了会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叫了句:“王爷,您没事儿吧?”
谢玉绥猛的回神,看了眼邬奉,他有些后悔自己走的过于草率,应该再多问问。
不过依着荀还是的性格,即便拿刀抵着,想必荀还是那张嘴也说不出好话。
如今再回去是不可能了,谢玉绥决定还是得去趟邕州,那里荀还是留下局应该不止一个梁家。
马声啼叫,谢玉绥留下一句:“先去邕州。”
随后挥鞭而去。
邬奉反应到底是慢了半拍,待他要跟上时,只看见个逐渐变小的马屁股。
*
另一边荀还是洗完澡后换了一件青色衣衫,手里晃动着折扇,不紧不慢地又到了云弄巷口,卓云蔚和穆则跟在身后。
时则上午,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两旁树枝被风吹的上下晃动,仅有的几片绿叶艰难地扒着树杈摇摇欲坠,这个时辰云弄巷如以往般门客稀少。
卓云蔚虽没来过这,但也听说这个销金窟,见着荀阁主拖着病躯直奔青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于对阁主的关心,他拉了拉穆则的衣摆,小声道:“这……伤风尚未好便来找姑娘,不,不好吧……要不要劝劝?”
穆则斜了一眼卓云蔚,不动声色地拍掉抓着他衣襟的手:“要劝自己去,你抓皱我衣服了。”
卓云蔚哪里敢,他若是敢就不拉着穆则了。
眼瞅着穆则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站在一侧等着荀还是指示,卓云蔚瘪瘪嘴,向旁边蹭了一步,学着穆则的样子闭口不言。
荀还是自然也听见了卓云蔚的话,他面色如常,摇着折扇,冷眼瞧了一圈,一言不发地往永极楼走。
永极楼的大堂一如既往冷情,还是先前的那个小厮出来接待人,只不过见着荀还是后先是一愣,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脚下下意识后退一步。
荀还是眼睛一眯,嘴角翘起个细微的弧度:“你认识我。”
不是问话,他可以肯定这个小厮知道了他的身份。
乍一听见对方开口小厮险些抽搐晕过去,他浑身一颤却还要强打着精神,哆嗦道:“不,不,不认识,客官可,可是找妈妈?我去帮您叫人!”
说罢转身就跑。
卓云蔚啧啧两声没有发表言论,荀还是站在原处,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折扇,抬头看了一圈永极楼。
永极楼这名大抵是取着永享极乐的意思,楼里装潢花哨,此时二楼雅间的帘子全都掀开,荀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跟谢玉绥原本待着的房间。
他眼睛微眯,目光稍作停顿很快便离开。
好半晌都没见人出来,卓云蔚道:“不会是跑了吧?既知道阁主的身份,傻子才会乖乖出来,估计跑了,要不要去找找?”
荀还是想了想,甚有自知之明地觉得卓云蔚这话很有道理,吩咐道:“穆则去找人。”
而后抬步上了二楼。
穆则应声离开,荀还是自然而然地去了雅间。
房间还是先前的样子,只是桌子上空空如也,没有小食也没有酒,更没有那个人。
荀还是寻了个位置坐下,懒懒地垂着眼皮,瞥了眼空荡荡的桌子,末了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对卓云蔚道:“去找点酒来,到了青楼虽无姑娘,总归还是应该来点酒。”
卓云蔚一贯听荀还是的话,虽然觉得阁主身体不好不宜饮酒,但瞧着他情绪也不高样子,估摸着劝也没用,邃乖乖应声出去找酒。
人都离开,周围瞬间冷静了下来。
永极楼里的窗子不多,一般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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