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错认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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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钟思言带着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和啤酒瓶盖一样,看起来十分憨厚可靠。

    他憋了几天了,索性把手机掏出来,将聊天记录推到钟思言跟前:

    “我这句话说得有问题吗?”

    钟思言低着头看了半天,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为什么要叫付惊楼公主啊?”

    “因为他小时候总生病,不能感冒不能吃糖不能吃冰淇淋,总之娇气得很,”李轻池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你给我分析一下,他为什么要生气?”

    钟思言又看了一遍,然后扶着眼睛,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生气了?”

    “……”原来这位也是个棒槌,李轻池看他也憋不出来什么东西,只好把手机拿回来,“四眼,你脑仁也就核桃那么大了。”

    他转头又捧着手机重新开始研究,长腿晃悠在高脚凳下,不知想到什么,果断一拍桌,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轻池就跟着付惊楼的课表,去教室堵人了。

    2.

    付惊楼一走进教室,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

    大概是起得太早,李轻池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宽大的帽檐盖在头上,只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

    大夏天的也不嫌热,付惊楼面无表情地想。

    他握着课本走过去,在李轻池旁边坐下,这人还在犯瞌睡,手肘撑着头,摇摇晃晃的。

    付惊楼看着他东倒一下,西歪一下,在李轻池的脸险些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伸手托住了对方的圆溜溜的脑袋。

    “啊不好意思,”李轻池猛地一下弹起来,眯起半边眼睛,在看清旁边的人是谁以后,立刻又趴了回去,没骨头似地枕着付惊楼的掌心,含糊道,“上课叫我。”

    下一秒,上课铃十分凑巧地响起来,付惊楼就着姿势,弹了下李轻池的耳朵,淡声开口:

    “上课了。”

    “……”李轻池半死不活地起身,靠着椅背,慢吞吞瞥了付惊楼一眼,没说话。

    付惊楼翻开书和笔记本,按动手里的笔,垂眼开始做笔记,头也不回地问他:

    “昨晚偷了多少?”

    李轻池大脑开机刚开到一半,人有点儿懵,没反应过来:

    “什么多少?”

    “困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昨晚偷狗去了,”付惊楼语气淡淡,偏头看一眼他身上的长袖卫衣,没忍住又刻薄了句,“冷的话我包里还有件外套,穿上别着凉。”

    “……你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来?”李轻池“啧”了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套了件卫衣。

    他两只手揪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扯,整个人就跟金蝉脱壳一样,灵活地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你上个月不是被教室空调吹进医院了吗,哥专门给你带的,”李轻池把卫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老师走进教室,他将声音低下去,控诉付惊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早上因为空调制冷效果太足,他没抗住自己把衣服给穿上了。

    “……不是空调,是换季引发的流行性感冒,”付惊楼沉默片刻,再一次低声强调。

    但他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把卫衣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没动作。

    李轻池是这样的人,心眼大得像精卫当年填的那片海,知道付惊楼怕冷,会给他带外套,却又不知道带件有拉链的。

    他手指捻着柔软纤薄的面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李轻池充满暖意的体温,沾染了好闻的皂角香气。

    是很熟悉的、独属于李轻池的味道。

    下一秒,李轻池凑了过来。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场合,付惊楼拿着卫衣也不方便穿,便又从付惊楼手里把衣服薅回去,塞在他书包里。

    “靠,起太早,随便抓了一件,拿错了,”李轻池挠挠头,一大早爬起来献了个四不像的殷勤,有点儿没面子。

    但今早的付惊楼看起来心情良好,和往常相差不大,不像是还在生气的表现,李轻池心里盘算着。

    他压低肩膀,趴在桌子上,企图把自己隐藏在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底下,侧头问付惊楼:

    “还生气吗?”

    付惊楼正低着头在做笔记,闻言手一顿,偏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李轻池一眼,回过头,垂下眼,长睫颤了颤:

    “谁说我在生气?”

    他一向这样,嘴比死鸭子的还硬,李轻池已然习惯,对他的回应充耳不闻,瘪了瘪嘴:

    “中午一起吃饭?”

    “不吃,”付惊楼头也不抬,“你三四节有课,在南区,我俩吃不到一块儿去。”

    李轻池一扬手,很执着:“没事儿,我来找你。”

    他偷偷摸摸凑近了点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付惊楼:“瓦香鸡吃不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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