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被公用的白月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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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黏着前胸,贴着后背,湿漉漉、黏糊糊的恶心着所有人。

    几个护送的人脸上开始浮现出不乐意。

    “喏,会长在礼堂等你,我们还有事就送到那去了。”

    他们给贺松风指了个方向,便自寻出路去,总之不要继续再这条暴晒的路上走下去。

    贺松风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等会怎么说客套话。

    没人在他边上叽叽喳喳,他反倒脚步轻快的走起来。

    礼堂的大门没有打开,侧边的小门开了一条缝。

    礼堂内部的灯完全打开,礼堂里,比太阳正盛的午后还要耀眼。

    不过情况和贺松风的设想产生了巨大偏差,这里没有人等着看他授封,只有程其庸。

    璀璨的大灯明晃晃地把礼堂舞台正上方上的男人,照出锐利清晰的轮廓线,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程其庸在台上等他。

    贺松风快速调整心态,他不慌不忙穿过寂寥宽阔的观众席。

    想象着如果这里坐满了人,该是如何一副艳羡的模样,注目他一步步走上台去,发出奉承地鼓掌欢呼声,庆贺他一届贫困生竟然成为学生会的一员。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以至于在来的路上,那几个护送的人连连向他发出匪夷所思的询问、质问。

    加入学生会对贺松风没什么好处,只是他都把会长睡了,再多睡一次就能换来一个虚假头衔满足虚荣心,何乐而不为?

    程其庸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不够光荣,于是这场授封仪式下空无一人,没有人来观看祝贺。

    但是那又如何?

    贺松风有着极强的自我幻想安慰。

    他闭上眼睛,走一步,想一步。

    “哇塞——!”

    “好厉害,学习成绩那么好,长得还那么漂亮,我都要被他璀璨的前途亮得睁不开眼睛了。”

    “恭喜恭喜,贺松风你以后一定要成为会长,我知道你可以的!”

    鼓掌,狂笑,恭贺。

    此起彼伏,似浪潮把这空荡荡的房间灌满得毫无落脚地。

    虽然一睁眼,就从云端掉进地狱,但不妨碍贺松风快乐过。

    程其庸让出演讲台的中心位置,他左手拿着贺松风的申请表,右手端着印章。

    贺松风站过去。

    裤子被脱了,他的腿被一只有力的手托起来,垫在演讲台的台面上,又是这样熟悉的姿势,只是这一次没有镜子给贺松风自我安慰。

    贺松风跟程其庸讨价还价,“可以不抬腿吗?怪怪的,不像授封像是……姓爱表演。”

    程其庸掐住贺松风的下巴,拧成侧头姿势,一个吻强势钻进来。

    这个吻的进攻性太强,吻得贺松风两只手掐在演讲台的两边,指甲几乎要刻进木头里,划拉出尖锐的噪音,指缝被木屑占满。

    贺松风的腿如愿放下。

    他上半身的衣服整齐干净,两只手规整的撑在台面两边,目光坚定地看向正前方。

    在贺松风的幻想里,他就保持这副完美无瑕的模样,在众人热烈、敬仰的瞻望中——

    不再是死爹疯妈无家可归的农村孤儿,是人人羡慕的三好学生。

    如果没有背后那个庞大的男人,像一辆前四后八的大卡车,试图冲过不合尺寸的山洞,招来剧烈震颤的话,这个幻想会更加完美。

    贺松风忍着声音,坚定地发表他准备了一路的演讲词,即便台下空无一人,甚至在爆亮的顶灯灼烧下,连鬼魂居住的阴影都被全部抹去。

    “今天……能够正是成为学生会的一员,我深感荣幸与责任……嗯啊——!请对我温柔一些。”

    抛开贺松风的致谢词,安静得只听得见噗叽作响的脚踩在泥巴里发出的声音。

    一地的烂泥潭,一脚重重地踩进去,但是想挣脱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令人窒息的泥沼主动涌来,团团包住,直到身体越陷越深,深到几乎挤压到血管,浑身不适。

    气氛是如此得浑浊沉重。

    肢体也是。

    “首先,我要衷心感谢……感谢……唔,感谢学校领导和老师的信任与、与与与培养。”

    贺松风眼睛冒了泪花,小声喊痛:“……咬到舌头了。”

    程其庸恶劣地命令他:“贺松风,不许结巴,不许停,这可是你荣誉的受封仪式,你要认真念完致谢词。”

    程其庸看着贺松风光洁如白纸的皮肤。

    他突然起了恶趣味,从口袋拿出常备的签字笔,点在贺松风的背上,把贺松风刚才念得一字一句通通记录。

    贺松风趁着这会大口大口的喘气,“你在做什么?”

    “记录致谢词,方便入档查阅。”程其庸说得冠冕堂皇,一巴掌扇下来,拍得贺松风麻了半边后腰,“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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