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被公用的白月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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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希望寄托在谁身上。

    他自己跑了起来,决心跑出困境,跑到谁都不知道他的地方,他一个人的地方。

    他气喘吁吁的停下,回头看时,发现他一个人跑了好远。

    也不是非要谁来救他,他才能脱离困境的。

    想明白后,贺松风的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是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灵魂已经消失,似空心人偶。

    “叩叩——”

    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什么事?”

    程其庸的声音低沉的从里面传来。

    贺松风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两下。

    “什么事?”程其庸继续问。

    贺松风没吭声,而是直接拧开门把手,往里一推。

    贺松风站在门框之中,像一副画。

    而他就是被困在画布里的可怜人,甚至因为是逆光的原因,他被模糊成了一道消瘦单薄的影子。

    没人能看清他的委屈难过,更没人能看明白他的内核,仅是一个抬腿就能踩上去的黑影。

    程其庸在抽烟,脸上带着微笑。

    “发现了?”程其庸的声音里沾着高高在上的傲慢,非常满意这次对贺松风的打压。

    程其庸把手里的烟点在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里,深黑的烟垢把纯净的玻璃底碾出一层层难以擦去的痕迹。

    烟头在烟灰缸里滚了滚,程其庸则把办公椅往后一倒,张开双臂,敞开双腿,等待贺松风讨好的投怀送抱。

    程其庸想,如果表现好,还是可以奖励贺松风一枚领带夹这样不轻不重的奖励。

    让他得到好处,但永远不会如贺松风所愿。

    贺松风的嘴角抖了抖,露出了他最擅长的体面笑容,嘴角扬起的角度若有所悟,似笑非笑。

    贺松风平静地走近程其庸,温顺地走入程其庸的□□,一只手绕到程其庸的后脑处,五指深深没入对方的发根处。

    “闭上眼睛。”

    贺松风的声音轻飘飘地撩过程其庸的耳边。

    程其庸听话的闭上,手掌绕过贺松风的腰,把他环在臂弯里,等待对方体贴一吻的落下。

    “你恨我……吗?”程其庸问。

    但这句话念到“我”字,没有后面那个“吗”,就戛然而止。

    是恨的。

    恨的几乎不愿意再多耽搁一秒钟,急迫地想要把面前男人打死的怨恨。

    落在程其庸后脑的手骤然涨了一股惊悚的力道,不等程其庸反应,他的脸就被一击坚硬的重物狠狠地打下来。

    程其庸的脑袋里震出了“砰——”得一声巨大爆炸,甚至在爆炸后的三秒钟里,他的脑袋无法处理除了这个声音外其他任何事情。

    可在这三秒钟里,来自贺松风疯了一样的宣泄,却一刻没停。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失控的机械电子臂,发出惊悚且巨大的轰轰爆炸声。

    “骗我。”

    贺松风的声音在抖,他仍在极力克制情绪。

    但最终贺松风的声音还是尖锐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歇斯底里地怒骂:

    “烂人!你骗我!”

    烟灰缸的表面覆了一层厚厚的血污,脏血贴着表面向下滑落,在底部凝出一颗豆大的血滴——砸落地面。

    没有声音,可贺松风却听见了哒哒一声。

    原来是程其庸反应了过来,直接掐住他脖子,把他压在桌子上,颈骨被掐得哒哒作响的声音。

    程其庸的鼻子歪了,鼻血汹涌流淌,两只眼睛里灌满血红色,这些血蓄在眼眶里,涨得肿痛,随时要代替眼泪涌出来。

    他的脸几乎被毁,五官在这一场浩劫里,产生了惊悚的位移。

    一滴血,直直地滴落进贺松风的眉骨下,那里还有贺松风歇斯底里后飙出的眼泪,和血一起混成了一滩不干不净的血池,随着贺松风崩溃的呼吸惊起一圈圈涟漪。

    程其庸的小臂绷得死紧,把贺松风的脖子掐成一条细长

    又是咚——得一下。

    什么争执都没发生,只是因为窒息,贺松风手里的烟灰缸砸在地上而已。

    地上撵了好一层红色,粘稠的血液染了灰尘,变成晦暗不明的黑色,死气沉沉的趴在脚边。

    但程其庸却如惊弓之鸟,愈发恐怖的掐住贺松风的脖子,瞪着一双令人害怕的血眼,带着非要把贺松风掐死才满意的凶恶,从灌满血液的鼻腔、咽喉里喷出铁锈味的刺鼻气息。

    贺松风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在窒息的边缘,兴奋地瞪大眼睛,一双手抓在程其庸的脸上,试图把他这张虚假的脸皮彻底撕下。

    撕破脸皮的恶鬼,才是程其庸的真正面目。

    贺松风很高兴见到程其庸破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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