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3/7)  被公用的白月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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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窦明旭。

    “回家了,Angel。”

    窦明旭的声音闷闷作响。

    贺松风再没办法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他只看到了一个无助到要晕过去的可怜人,他很想上前安慰他,可是离他太遥远,而他也太渺小了。

    四目相对中,贺松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恍恍惚惚里,他就已经坐在别墅一楼的沙发里,看着自己两条腿被打上石膏,听见医生说:“不是骨折,是骨裂和挫扭,休养一段时间等待自然痊愈就好了。”

    贺松风以为他会被重新关进小黑屋里,或者被套上锁链困在墙角,但是没有,甚至窦明旭给了贺松风逃跑前同样的待遇。

    没过多久,贺松风就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腿瘸了,跑不了两步就会摔倒,然后要被人抱回轮椅上。

    “外面天气好,我抱你去晒太阳,你白得太过悲惨了。”

    窦明旭推着轮椅,把他放在院子里太阳下。

    瞧着面前一片松软的草地,他忽然想到什么,“我去拿野餐垫来。”说着就往屋里走。

    贺松风一个人孤零零在太阳底下,太阳把他晒得睁不开眼,两只眼睛茫然地垂视草地,试图从这片恼人的郁郁葱葱里寻找些什么。

    好巧不巧,不速之客在这时登门拜访。

    贺松风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他,最终停在他面前,好奇的打量,好似在观赏个罕见的物品,而不是人。

    贺松风的眼睛抬起又垂下,他的两只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颤抖着向内收,好几次把裤腿抓起来又放下。

    要不要向他求救?

    可是……这是这么多天以来,这里唯一到访的人。

    而且这个男人对他有感情,说不定就愿意救他呢?

    贺松风纠结的眉头都拧了起来,矛盾的声音从左耳贯穿到右耳,又反穿回来,把他脑袋绞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浆糊,往外散着呼呼的翁鸣声。

    “Laert叔叔呢?他不在这里吗?”

    那个好奇的男人说话了,他开始探头去打量屋子里。

    贺松风没说话,他很久没说话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不在的话那我改日再来拜访,等他回来记得让他call我。”

    塞缪尔俯身,给了贺松风一个礼貌的面颊吻。

    就在塞缪尔即将抽身离开的刹那,他的后背被贺松风的双臂扣住,贺松风的身体几乎从轮椅上坐起来了,艰难地抱着塞缪尔,不许他离开,同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艰难地求救:“H-E-L-P”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往外念,声音艰难地像是从液压机里崩出来似的,积攒了巨大的能量,却又只是薄薄的一小点。

    这时,重且沉的脚步从贺松风的背后响起。

    贺松风的身体紧绷成了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塞缪尔在他的肩窝里抬头看过去,笑嘻嘻地大喊一声:“Laert叔叔!”

    旋即,塞缪尔丝毫不隐瞒的把真相嚷了出来:

    “多亏了我及时通知你他要逃走这件事吧,如果不是我,你哪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贺松风的骨头都在发抖。

    他一个死人,硬生生被这句话喊得回了魂,就连逃避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光是喊出HELP这四个字母就已经耗尽了贺松风所有的心力。

    他再喊不出什么来,他骂不了人,也打不了人,整个人无助地向下沉去。

    如果不是塞缪尔此刻抱着他,拦在他面前,他几乎要从轮椅上滑下去,摔进坭坑里,彻底变成一具被埋葬在泥土里的尸体。

    “我想留下来,我保证不碰他,我只是好奇。”

    谁都没有注意到贺松风的惨白的灰青,他们继续这场对于贺松风的凌迟,就像在切一条生鱼片,在还活着的时候就打鳞,撕开鱼皮,冲刷血水,一刀、一刀的割下肉,痛进骨头里。

    多么残忍。

    “求您了,这样您白天还能照常去公司,我留下来。自己人监视,总是更放心的。”

    塞缪尔冲窦明旭挤眉弄眼,又是撒娇又是恳求的,铁了心要留下和窦明旭共享贺松风的悲惨。

    毕竟贺松风现在的惨状,就是塞缪尔一手推动的,这事有他一份,成果他肯定也想分一杯羹。

    窦明旭被塞缪尔说动了,他点了点头,算作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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