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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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湿气重,冰水泼上来。

    四姨娘呛出了呜咽。

    睁开眼,婆子们正围一圈,冷眼看她,厉声道:老爺果有先见之明,知道府内会有人不安分,有意离开几日,果然抓住了狐尾巴!

    奴等盯了许久,您跟三夫人说了什么,又送了他什么?

    可是有男女通奸之嫌……

    水顺着鬓发滴流,四姨娘忽地想起,成婚那夜,隋靖正的手指也这般冷,蛇信子似的游进她小衣,绣床四角悬的香球,就在她眼前轉着,轉着。

    又想起过年时,膳厅中她的丫头遭了掌锢,三姨娘递来的那一碗冰。也是冷的。

    这份人情,她还了。

    婆子转着,轮番上了手段,四姨娘妆面尽花,泪流滿面,一声不吭。

    “看来,是要再教夫人一遍規矩了。”

    冷笑像锈刀刮过铜盆,扎进她耳蜗,骨髓都渗出寒凉。

    四姨娘面露恐惧。

    冰水里混着碴子,沿脖颈流入,长衫贴在皮上,像黏着层冰。但不比从前冷。

    姨娘的規矩,就是生儿育女。晚上伺候老爺,白天,就听婆子讲规矩、家法、妇德……

    她从小就膽小。怕疼。怕苦。

    最怕死。

    他们都说,娇气的姑娘,这可不行,等你找个男人就好了、嫁人了就好了、等你生小孩了就好了……

    等你忘了你叫崔明玉,只记得你是隋四姨娘,就好了。

    逃到北方是明玉做过最膽大的决定,她想活。进隋府也是她自己选的,她想好好活、人上人的活。

    所以最初那样疼,她都能忍,只要不会死。

    婆子见她不开口,开始商议:老爷早有察覺,现下已在赶回的路上,会怎样处置这贱人?有先例,像当年那罪妇……闷死了……沉湖……

    死。

    四姨娘突然发出尖叫,婆子们当她犯了癔症,来堵她的嘴,竟然被撞开,她疯狂出声,连舌头被咬破都顾不得。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我说。”四姨娘哭道:“我跟三夫人无关,他……”

    婆子们眼珠子骤然发亮。

    另一边,隋和光焚毁丝帕,立刻打算出走。膳厅外也有地道入口,钥匙压在水缸旁青砖下……不见了。

    这处入口修的早,只有他和隋靖正知道,是谁收起的备用钥匙不用多想。

    ——隋靖正回来了。

    隋和光立刻改道,去东院寻林三等人。

    眼前场景叫他心中一悸。

    院中尸体横陈,数来足有二十几人,隋靖正冷冷罵“吃里扒外”,哪还有什么病色——他本就是装病,叫下人监视府内。

    白芍棠当年的事,让他疑心更重,几乎每次纳新人,都要故意出府试探一遭。

    果真抓出来几条狐狸。

    四姨娘攀坐老爷腿上,眼神空洞,却还在笑,身前不到半米,正对一具男尸,头缺了半个,是被子弹轰的。

    枪握在她手中,蔻丹甲血红。

    几个大汉拦住隋和光退路,领头的皮笑肉不笑,说:“三夫人,老爷有请。”

    隋靖正竟没有登时发难。

    甚至,算得上和颜悦色的,叫隋和光好生打扮,陪他参加一个宴会。

    隋和光就这样,被丫头脱光了,洗干净,换衣裳,涂薄粉,还往后颈倒了半瓶香水,留了气味,再仔仔细细洗一遍,穿上新旗袍,开叉快到腿根。

    百乐门霓虹灯牌映在车窗上。

    左右枪管贴着隋和光大腿,下车,寒风往比旗袍里灌。进舞厅前又被搜身,粗粝的手滑过隋和光周身,指头若有似无往旗袍里钻,隋和光反拧住那人手腕,终于能进去,有人蹭过他耳垂,低罵了声“骚货”。

    隋和光记下了这人的脸。

    他隐约明白隋靖正要做什么。

    三楼包了厅,要邀请函才能进。开门,登时,浮出一股脂粉与鸦片烟味,发酵成腐烂的甜香。

    再往里走,水晶吊灯夺目,在酮体上碎成冰棱。躺在长桌上的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很年轻。

    有厨师正在切金枪鱼,一片,又一片,赤身铺上小腹,客人似是无意,刀叉划破了“餐盘”,沾着血,他们举杯,再咽下生鱼肉片。

    有一个洋人来迎隋靖正。“史密斯先生正在包廂。对华夏戏曲,他一向是很有興趣的,今晚一定能好好‘讨教’。”

    “去敬一杯酒。”这是今晚,隋靖正对姨娘唯一说的话。

    婊子有婊子的价值,只要够漂亮,转手也能卖个好价钱。否则玉霜早该跟从前那些三姨娘一样,死了。

    隋和光很顺从地被架去。

    去包廂要经过长桌,端着香槟塔的服务生路过,隋和光稍一伸脚——

    碎声,痛呼,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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