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叫我师父  神君今日悔不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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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吟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见。”

    仙侍一愣,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上面雕着一正一反两条锦鲤,形似太极,佩上隐隐有灵光流动。玉佩下挂着一道明黄色流苏,使得这块玉佩极为显眼。

    “神君,这位来客说,若是神君拒绝,就将这块玉佩呈上……”

    他话还未说完,贺吟便面色骤变,片刻后竟是改口道:“让他进来。”

    沈樾之也认得那块玉佩——这是出自贺吟师门的玉佩,只有太和门中亲传弟子才能拥有此信物。

    贺吟曾讲过,他师父虚宁仙君已近神境,是个大能。怪的是他创立太和门多年,行事极为低调,只收过两个内门弟子。

    这两个弟子,就是贺吟,以及早他几十年入门的师兄,宿光。

    贺吟的双鱼佩早被妥善收起来了,那么,这枚双鱼玉佩再次现世,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贺吟他师父虚宁仙君又破天荒地收了弟子,要么,就是另一块玉佩的主人宿光,死而复生了。

    “见过小师叔——”

    门一开,一股兰花香气便扑面而来。沈樾之循声望去,登时瞪大了眼睛。

    远远走来一人,高高瘦瘦的,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未曾戴冠,只以一根蓝色长带将头发松松挽起,别了一根白玉簪子以作固定。

    他、他……?

    难道还真是宿光活过来了?!

    沈樾之顿时感到一股天旋地转,后背冷汗直流,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竟看不清这人的面容了。

    “你是哪位?”贺吟的声音勉强让沈樾之清醒了些,他见贺吟向旁边撤了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人的触碰,“宿光仙君……是你什么人?”

    “小师叔,我名为言昱,是师祖替我师父收的徒弟,也是我师父——宿光仙君,族中的后人。师祖在外游历时,偶然与我相遇,算出我与师父有诸多仙缘,便替师父将我收入门中。喏,以此玉佩为证,小师叔便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沈樾之听了这话,强打起精神去看男子的脸,这一看才发现,他只是身形与宿光极为相似,单论长相,其实与宿光仅有五六分相似,绝非宿光本人。

    宿光已死了三百年了,真容在书页中也渐渐模糊了起来,这世上知晓他模样的人并不多。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宿光的长相的呢?

    这要从前世说起了。

    他前世曾下过寂落海……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找贺吟而去的。

    寂落海原本是个无人到访的荒凉之地,如同它的名字,寂静无垠、日光不侵,一至冬日,更是半分光亮都无。所以,太和门选择将宿光的尸体存放在了寂落海。

    而贺吟在每年立冬前后,只要落了初雪,就一定会去寂落海看望祭奠师兄,一去就是上百年,从未有过间断。

    只因……三百年前,神魔大战之时,宿光为了救贺吟挡剑而死之时,就是落了初雪的那一日。

    三界之人皆叹贺吟对宿光是用情至深,忠贞不渝,为他们这可歌可泣的感情潸然,连他们俩相爱的故事都有八九个版本。

    沈樾之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那时候他太年轻,还没来得及学会“迷途知返”这四个字怎么写。

    那一日,他拿着避水珠,独自下到了寂落海的海底。那处真可谓是漆黑一片,不知为何,他连照明这样简单的法术都使不出来。

    虽然沈樾之夜里视物还算可以,但此处像是被人施过什么法术一般,他也看不太清楚,只能跌跌撞撞往前走。

    他分不清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撞上了一个写了重重禁制的法阵——

    刹那间,沈樾之被法阵中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立即被弹了出去,只觉胸肺炸开剧痛,脸上一股温热的湿意。

    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不知道飞到了何处,撞到一处坚硬又光滑的东西才停下。

    沈樾之狼狈地爬了起来,伸手一抹,竟是从鼻口处抹了一手背的血。然而,此时他已无心顾及,只楞楞地看着面前那口散着微光的水晶棺椁。

    剔透胜冰的巨大棺椁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男子,他身着月蓝色华服,眉眼温润如玉,神情也十分平和,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即便了无生息,也能看出他生前是何等风华绝代,定然是众星捧月的名门仙君。

    与他这一身泥沙、满脸是血的模样一比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唉,现在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好笑——贺吟心上人是一位如此风光霁月的贵人,他那时到底是哪里生出的勇气,竟要与这位一争高下?

    比起争来争去,倒不如多晒晒太阳,囤点过冬的谷子。

    沈樾之渐渐回过神来,眼见那名为言昱的男子都快贴到贺吟身上去了,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果然是西贝货,就算侥幸得了几分形似,神韵也与宿光仙君差远了。

    贺吟一脸冷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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