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羲和活动了一下手腕，站稳身体，目光不动声色迅速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莫余身上，刚才抓住她手腕的正是他。

    “谢谢，欠你一个人情。”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突兀，像是还没有缓冲过来，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快速盘算着莫余帮她的意图。难不成他想借着救柔弱的女生来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从而让别人对他信服，或者他需要一些人作为替他试险的棋子。

    白羲和有些犯嘀咕，手腕上被抓握的冰冷触感仿佛还在。

    莫余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看白羲和，而是落在她怀中的氧气罐，刚刚在冲刺中被她死死抱住的罐子，不久前在广场上被众人弃之如敝。

    莫余的声音低沉，几乎只送入她耳中：“人情谈不上，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只是在这种地方，能看清东西并且拿得稳的人，不多见了。”

    话音刚落，白羲和微微一笑，笑意藏在阴影中没有人看到，她的目的达到了。

    莫余没有明说合作，但这句话清晰地传达了一个意思，他注意到了她的行为，而他们之间可以合作。

    白羲和抬眼，带有一丝无奈叹气道：“都是为了出去。”

    “是啊。”莫余转过头，几不可察弯了弯嘴角，很好，是个可以合作的聪明新人。

    没人知道，就在喘息之间，一桩由氧气罐达成的交易已经悄然完成。白羲和怀抱着那支冰冷的罐体，指尖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前路凶吉难料，但她知道，自己赢得了一枚至关重要的落子权。

    是凶器还是利器，全在于握在谁的手中，而这个人又该怎样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