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我,闻杨  岛内阵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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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灯亮后,黑暗无处遁形,沙发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男子低头坐着,一动也不动,面前是装了两只烟蒂的烟灰缸。

    许见深被吓得后退半步,看清人后才放下心来:“非晚?你回家了。”

    “早回来了。”陆非晚换了个姿势,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有生命迹象。

    “怎么不开灯?”许见深问到他身上的酒味,弯腰,把毛巾蜷起来,拍他的脸,“心情不好?”

    “嗯。”沙发上的人缓缓盘起腿,默了会才问,“车送修了吗?”

    “还没,明天去。”许见深累了,也歪在沙发上,半合着眼说。

    陆非晚无聊地玩许见深的头发,还把他的眼镜取下来,放在茶几上把玩:“那怎么回来这么晚。”

    新眼镜的款式跟旧的差别不大,也许是因为灯光昏暗,或是别的问题,陆非晚没能发现它的变化。

    许见深本来就困,摘了眼镜更是直打哈欠:“处理交通事故,修眼镜,都需要时间,还带了闻杨一程。”

    陆非晚的手忽然收紧,他盯着许见深的眼睛,问:“谁?”

    “闻杨,你那个小师弟,陈教授家里的。”许见深言简意赅地解释。

    陆非晚其实并不需要解释,他只是没想到,太惊讶了:“他回来了?”

    许见深点点头:“嗯,今儿就是他打的车跟我撞了。”

    陆非晚皱眉:“那你还送他。”

    许见深无所谓地说:“顺路。”

    陆非晚不再说话,许见深眯着眼差点睡着了,看陆非晚沉默太久才问:“怎么?”

    “没事。”陆非晚评价,“你还真是,对陌生人都能这么好。”

    许见深摆摆手,说“举手之劳”,把话绕回开头,问他怎么突然跑去喝酒,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陆非晚动作迟缓地凑近,把脑袋放许见深肩膀上:“也没什么,就是新歌没中。”

    许见深对这首新歌一无所知,震惊之余,还有些不知怎么安慰。

    许见深以前帮陆非晚混过很多首歌,参加过他的几乎每一张专辑、每一场演唱会和每一个生日,他们共享房子、车子甚至经纪人,在外人看来很难分割。

    这种关系到去年才有所改变,由于某些原因,许见深及其团队都不再做陆非晚的混音师,二人工作上逐渐解绑。

    所以,许见深对陆非晚作品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一阶段——拿了两枚奖杯、叫好又叫座的阶段——也就难以理解,为何新作品会滞销。

    许见深想了想,决定还是问清楚前因后果:“怎么回事?”

    陆非晚的手指卷着许见深的发梢,苦笑道:“还能怎么回事?没人要它。”

    许见深知道陆非晚在接触一家正在约歌的发行商,许见深刚好认识里面几位制作人,便说:“其实新歌我可以帮你推一推的。”

    “不要。”未等话音落下,陆非晚就打断了。

    许见深知道陆非晚,轴,有音乐人的自负跟清高。他写歌,费用高是其次,关键是太有坚持,这大概也是新歌吃闭门羹的原因之一。

    许见深恰恰相反,他要养造价百万的棚,甲方跟市场需求必须排首位,所以他从不挑单子,只要钱给够,客户怎么说他怎么改。因为这个,有人说他铜臭气,他听到也不恼,他就是要赚钱。

    陆非晚的“轴”,许见深觉得宝贵,也想保护。他问:“那我听听那首歌?”

    陆非晚摇头:“跟歌没关系。”

    许见深奇怪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非晚没把话讲得太明白,只说都是自己的猜测。大意是,公司担心他近期没有畅销作品,想拉别人继续摇钱,就把属于他的工作机会,让给了想挖的新人。

    许见深觉得哪里不对,还想再多聊几句,陆非晚却转身了。

    “累了。”陆非晚掏出手机放茶几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我去洗漱。”

    许见深说“好”,重新躺倒在沙发上。

    茶几上二人的手机并排放着,同型号,为了一些低调的仪式感,都套了纯黑色的壳。

    没一会,其中一个手机开始震动。

    许见深正困着,没注意亮起的是陆非晚的手机,看到一串陌生号码,还以为是哪位客户,接起来:“您好。”

    对面停顿了两秒,才发出声音:“嗯?”

    声音经过电流处理,清朗中带着一点磁性,听起来陌生且年轻。

    许见深没等到下文,半靠着,懒懒地问:“请问哪位?”

    “我,闻杨。”对面似乎离听筒远了点,声音伴随着沙沙的杂音。

    【作者有话说】  :为了跟我说话他居然特意接别人的电话,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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