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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不起眼的银莲花

    歌迷的风波随着时间已经慢慢平息,许见深早就将兖港搬离原址,摆脱骚扰,逐渐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路过一家花店。

    花店名叫“树”,店主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据说是不想找工作,所以家里出钱给她开了间花店。

    许见深很喜欢跟她谈话,因为她身上有种没经过职场历练的松弛和纯真。店主审美也好,总会进些美丽又珍贵的花卉,别的地方很难看到。

    眼看“树”就快到了,许见深看着窗外说:“下个路口停车吧。”

    陆非晚缓缓停下等红灯,语气冷漠:“马上到家了。”

    “我想买点东西。”许见深说。

    前方红灯转绿,陆非晚没说话,缓缓地转弯,并没接收到指令似的,依旧向前开。

    许见深以为他是不想浪费时间,或者还在赌气,便说:“你前面直接把我放下,先回去,不用等我。”

    陆非晚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复杂的、痛苦的光:“行。”

    许见深在离家八百米的路口下车,推门走进“树”。

    店主正在处理新来的一批花卉,将它们挨个插进玻璃桶中。看到许见深,她开心地跑过来,手中还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许老板,你来啦!”

    “嗯,来看看。”许见深环视一圈,指着蓝色的一簇说,“这是什么?”

    “银莲花。”店主热情介绍,“毛茛科,生长在山坡草地,拿来装饰沿边花坛比较多。”

    许见深想起阳台的花坛正好缺装饰,便说:“买两棵。”

    对于许见深而言,无论出于什么角度,今天都不是很美好的一天。

    可他还是,想送自己一束花。

    许见深抱着两棵并不起眼的蓝色花卉回到家,陆非晚在客厅坐着,许见深经过他走到阳台,将花坛松土,认真栽培起新买的花束。

    陆非晚坐在沙发上,眼皮轻抬:“买了什么?”

    “银莲花。”许见深一边种,一边耐心回答。

    陆非晚默了两秒,重复道:“银莲花。”

    “嗯。”

    阳台的采光很好,阳光照在许见深的侧脸,衬得他神采飞扬,生机勃勃。

    陆非晚站在客厅的阴影里,想,他为什么要买银莲。

    一朵在希腊神话里,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花。

    陆非晚觉得有被讽刺到,抓起耳机,气汹汹地上楼,把自己关进音乐间。

    许见深蹲在地上栽种,时间久了腰酸背痛,膏药沾上泥土。他想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听见楼上传来刺耳的、不和谐的电吉他声,像是某人在泄愤。

    手腕上传来明显的刺痛感,许见深盯着被弄脏的膏药,恍惚间难以相信这药真是陆非晚买的。

    明明一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许见深难以理解,独自走进浴室,将弄脏的药换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废弃膏药的味道有些熟悉,他好像在陈钧家里,闻到过类似的香味。

    换好药后,许见深度过了久违的、没有被工作电话打扰的一天,以至于第二天手机开机时,微信提醒连续震了十几秒,他差点没被消息吞没。

    是一档兖港负责混音和后期的综艺,请他去救急。

    综艺三日后开录下期,原本许见深安排了两位混音师去现场支撑。随着综艺录制进入后期,强度也越来越大,其中一位不堪重负病倒了。制作这么大的音综,派新人去不像话,许见深打算自己先顶两期,顺便让培训完的员工跟着自己,去熟悉业务。

    录制基地和兖港之间隔了五十公里,许见深手疼,懒得驾驶,早早预约专车,比约定时间还要早到十几分钟。

    许见深带着新来的混音师跟几个导演和音乐总监打招呼,打算先去调试喇叭和反馈音。一片嘈杂中,许见深看到暗处坐着个戴连衫帽子的年轻人。

    凭着额前隐隐露出的浅金色头发,许见深认出那是闻杨。

    出场名单中并没有闻杨的名字,所以许见深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年轻人起身且离自己越来越近,在自己面前站定,许见深才打招呼:“闻杨?你怎么会在这?”

    闻杨指着身后正在给吉他校音的男生说:“朋友叫我来帮忙。”

    许见深问:“帮忙编曲?”

    闻杨摇头:“伴唱。”

    这档综艺的录制周期不长,基本上每周都需要学首新歌,并且重新编曲、录音、排练,任务很重,所以不少歌手都会请熟悉的朋友做外援,以减少磨合时间。

    许见深认出闻杨身后那位——歌手名叫周兴学,是这个综艺的黑马之一,非常年轻,前期因为性格活泼、唱腔华丽,小火了一把。

    周兴学走过来,跟许见深握手,“许总好!我老听说你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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