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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就是六年。
可惜,赌局满盘皆输,备受瞩目的钢琴天才一朝陨落,变成弃子,而长相、天赋都平平无奇的大儿子闻潜,反倒因展现出经商才干,弯道超车,被闻家重用。
*
在陌生女人的画像面前,唐芷荷久久失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闻杨收起手,尽量平静地说:“还没看明白吗?闻岭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几句话说得毫不留情,唐芷荷永远高扬的头颅也低了下去。她眼睛里有泪,嘴唇却是一条不服输的直线。
“是不是自家人,有什么关系?”唐芷荷轻声说,“我们只要再坚持坚持,房子、钱、股票,就都能拿到了,再也不用在这里受气。”
闻杨听到这句话,有点难以相信,他眼里也有水光。可唐芷荷神情非常坚定,好像她口中的计划完美到近在咫尺。
闻杨受够了病态的逝者投射,带着淡淡的委屈问:“难道我们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这辈子只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这又不是我能选的。”唐芷荷抬起头,略施薄粉的脸上有水痕,“第一步就走错了,我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二人在书房门口无声地对峙着,地面是一滩水迹和瓷器残渣。
走廊的强光让他们看起来像两条剪影,而背景的巨幅油画,是比真人更色彩明艳的存在。
争论之间,院外响起大门开合的声音。
闻杨赶忙站起来,握着拳头,将地上狼藉处理干净。
来人白衣白裤,浓眉星目,有不怒而威的气质。
唐芷荷起身,拂了拂裙摆,半笑擦干眼睛,换上待客语气:“阿潜来啦。”
闻潜手里拿着请柬,冲唐芷荷点点头,随后转向闻杨:“阿杨回家了?真是稀客。”
闻潜比闻杨也就大三岁,为人处世却有不符合年纪的老成。闻杨对这个哥哥并不友好,他挡在唐芷荷面前,问:“你来干什么。”
“看唐小姐闲着无聊,过来陪她聊聊天。”闻潜习惯叫唐芷荷“唐小姐”,话里明着是恭维她年轻,暗里是划清她与闻家的关系:“毕竟孩子上学离得远,丈夫又不在,可怜得很。”
闻杨神色一凛:“有事说事。”
闻潜毫不见外地走到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晃呀晃,“爷爷要在碧海阁设宴,家里人都去,还请了些友商贵客。”
唐芷荷的表情不太好看,闻杨上前一步,闻潜便从摇椅上起来了。
“可我看这宾客名单上居然没有你们,想了想,闻家不能这么怠慢人。怎么说你们也是费尽心机才挤进来的,多少要给点面子。”闻潜将手中的邀请函摊开,扔在靠垫上,“喏,拿着。”
比起没被邀请,这样随意地送张外人才需要的请柬更叫侮辱。闻杨眼皮都没抬,说:“没空。”
话音未落,唐芷荷不知从哪里拿了件披肩,笼着倚在门框上,不远地笑着:“谢谢,我们一定去。”
闻杨回头,不解地看向她。
闻潜满意地笑了:“那就到时再见了。”
说罢,闻潜抬脚准备离开,在闻杨身边站定,歪头打量起他的头发:“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嘛,在酒吧还是很受欢迎的。”
唐芷荷刚冷静下来的表情又变得很难看,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缓缓问:“什么酒吧?”
“唐小姐没看到吗?阿杨在酒吧的演出,小有市场啊。”闻潜侧头看着闻杨,话里有话,“不过,你是我弟弟,风闻又是做古典音乐闻名的公司。你去那种地方,未免有失体面。回头爸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圆场。”
闻杨冷笑道:“如果你圆场的方式又是落井下石加上拆台,那还是婉拒了。”
闻潜摇头:“啧,阿杨在外太久,用成语的水平还是有退步。”
唐芷荷在一旁露出清淡的嘲讽神色,很快又用微笑掩盖:“谢谢你的请柬。慢走,不送。”
闻潜听得懂逐客令,识相地离开:“看来我是惹人烦了。”
唐芷荷没反驳,只是淡淡地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闻潜不再停留,摆摆手走了。
将讨厌的人送走,唐芷荷走到摇椅边,拿起那两张请柬,透着日光看它,问闻杨:“酒吧是怎么回事?”
“演出。”闻杨言简意赅。
“在那种地方?”唐芷荷收起卡片,转头看着闻杨。
“在livehouse。”闻杨解释。
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唐芷荷只是将卡片收进自己的手包,看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闻杨正等待她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人出神,眼睛里有水光。
闻杨心中一动,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在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留下浅浅两道粉底印。
闻杨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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