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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确认:“甘潮?”
“是的。”闻杨比起他要平静许多,只是吞咽口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紧张,“……你介意吗?”
这个问题许见深没法回答,因为陆非晚不再是男朋友,现阶段他跟甘潮自然也再没情感联结。
许见深勉强扯着嘴角:“嗐,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那就好。”闻杨收回眼神,语气比刚才轻快不少。
许见深追问:“不过,为什么是甘潮?”
闻杨照实回答:“因为伯乐不常有。”
他花了十分钟,讲完赵权和伯克利的渊源,以及自己在低谷期遇见音乐总监牵线搭桥的故事。
许见深感慨这位音乐总监的慧眼识珠:“原来是这样……赵总监确实人不错,眼光也好。”
闻杨本担心许见深不乐意听,现在终于松了口气:“谢谢。”
说话间,车已经停稳。
许见深推开车门说:“下车吧,到了。”
闻杨还想顺着甘潮的事儿,再追问些什么,比如已经消失很久的、不重要的某人。
但现在已经过了追问的好时机,闻杨只能改口道:“哇,村子保护得还挺完整的。”
许见深以一种“你知道自己说语气词很生硬吗”的表情看着他。
闻杨没有看懂,继续生硬地感叹:“是吧?很漂亮啊。”
年轻人说这些话硬邦邦的,有种刚学会语气词的人机感,许见深被逗得想笑,学他回应道:“是呢,很漂亮啊。”
闻杨听他学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诡异,“诶”了声,气急败坏地说:“怎么还学人呢。”
“错了错了。”许见深前仰后合地笑作一团拍手海豹,推着闻杨走进游客中心。
淡季无需排队,二人买完票就能检票进去。
僚村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当地人仍以民族语言沟通。近来旅游发展,公共场所才加上普通话和英文标识。
夹道是低矮的泥土砖瓦房,土著居民皮肤黝黑,眼神明亮,头戴鲜艳的民族装饰,手持自制的各类乐器,正簇拥着一尊高大的塑像向前走去。
这样的队伍,每周能有两波。
许见深和闻杨比较幸运,虽然来得晚,但正好能赶上队伍的尾巴。
当地人热情好客,并不忌讳外来客与自己一起请灵。在他们看来,只要心存善意,无论从哪里来,都应当被欢迎。
许见深和闻杨一进门就被夹在队伍里面,根本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
好在,音乐的感染力不分民族,不分语言。二人被氛围感染,莫名其妙地开始跟着人群跳舞,哼唱。
这首震天回荡的歌没有统一节奏,没有规定曲调,甚至没有像样的乐器来伴奏。被一群完全没有受过音乐训练的人唱出来,居然错落有致,仿佛精心编排过一般。
许见深惊讶于他们的天分,也感恩于自己身处其中。
村道狭长,许见深越走越快,舞步也从混乱变得跟上节奏。
他好像是疯了,声音越来越大,舞步越来越快。
在这里,他可以忘记兖港,忘记甲方,忘记都市,忘记一切,只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在这里奔跑,跳舞,唱歌。
他的周围全都是陌生人,大家双手交握,连成一条长长的人龙。
于是,许见深像那些陌生人之间会做的那样,抓住了闻杨的手。
年轻人指尖有层薄薄的茧,指身却光滑而修长。许见深毫无意识似的,捏着闻杨的手指,一会十指相交,一会整个握住,一会在柔软的掌心捏捶两下。
闻杨目瞪口呆地看着许见深,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明明没有喝酒,他却能热得这么快。
队伍的尽头是一处祠堂,人们将塑像运至空地前,周围点起一圈火把,像是古时候某种神秘的仪式。
闻杨被他拽着往前走,手上的知觉无限放大,其他地方毫无意识。许见深的指腹挪动到哪,哪里才恢复知觉,并伴随着酥麻过电般的触感。
一行人在篝火边手牵手围成圈,跟着乐器的节奏,一边跳一边唱。
他们的南边是海,惊涛席卷着咸腥味拍打着石头,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这场仪式一直持续到晚上,天渐渐黑了,看不见月亮。
直到散场,许见深才放开闻杨的手。
两个人的手心都湿湿的,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哪位。
许见深终于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猛然往后退了一步,祈祷闻杨不要介意。
他跟闻杨的距离又回到来时那样,并肩站着,皮鞋和运动鞋相对。
就像兖港的许总,和唱《塔底》的闻杨。
退后的动作非常明显,闻杨自然也能感受到。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没有觉得难过或酸涩的资格,只觉得松了口气——闹剧终于谢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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