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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生活用品还算齐全,仓库里甚至还有一些急救药品。
许见深走到闻杨身边坐下,发现闻杨的手臂不知何时被玻璃割破,鲜血顺着雨水流下,有些骇人。
“你受伤了?”许见深皱眉,赶忙翻出急救包,帮闻杨包扎。
伤口过于新鲜,虽然不大,但因失血和雨水变得面目狰狞。除伤口外,闻杨的腕骨上还有另一道疤,像是旧伤。
许见深包扎时不得不用力,又怕弄疼伤患,所以频繁抬头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旧疤。
闻杨轻描淡写地说:“以前留的伤。”
许见深略过那处,轻声说:“手指,伸出来。”
闻杨便愣愣地张开五指。
许见深用酒精湿巾,仔仔细细地擦干他手指上的泥点,连指甲都没放过。
湿巾是冰凉的,像窗外的雨水,而许见深的手又烫得过分,这让闻杨很难分心看别处。许见深低垂的眉眼尽在咫尺,闻杨看着他,喉头不自觉滚动。
许见深擦拭时不免会碰到皮肤,触感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
“……再睡会儿吧。”许见深帮他处理完伤口,伸手在他眼睛上遮住,“明天会好的。”
忽然黑暗被包裹住,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闻杨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听到许见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别怕。”
闻杨应声靠在墙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不设防的眉眼在昏暗的应急照明灯中显得温柔而年轻,许见深心软了一瞬,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发。
手还未触碰到发丝,又被理智拉回来。
许见深自嘲地笑了下,只帮他掖好睡袋。
闻杨能感受到许见深的动作,一股复杂的情绪用上来。
他知道许见深不会问那道疤的来历,就像他也不会问许见深为什么冒着危险回去拿琴。
外面的风雨依旧猛烈,安全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见深身负林晓山的嘱托,做起善后工作,开始给屋里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分发睡袋和矿泉水。
等他终于忙完,靠在墙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思绪才有些飘远。
“许见深……”闻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许见深知道他没睡着:“嗯?”
“刚才我很害怕。”闻杨说,“你去拿琴,我真的怕死了。”
许见深想问“你怕什么”,可这句话实在师出无名,他们本来也没有这么深的羁绊。
年轻人做事说话不经思考,而许见深作为年长一方却不得不思虑更多,他尽可能得体地说:“我看到雨势安全才去取的,没关系。”
安全屋里依旧安静。许见深靠在墙边,听着闻杨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闻杨的手臂,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些。他上前帮忙紧了紧包扎带,闻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许见深愣了一下,闻杨闭着眼,像是还在睡,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忽视。
“很困。”闻杨说,“我想靠你一会儿。”
许见深这才慢慢放松,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甚至把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往前送了送,让闻杨能靠得更舒服:“嗯,睡吧。”
他说:“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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