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沈凛低着头，眼泪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又羞又气，偏偏疼得说不出话。

    林叙白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沈凛泛红的眼角上，心中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说等着他带饭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才过了一上午，沈凛又恢复了原来疏离的模样。

    林叙白也是有脾气的，但他的脾气不能对着沈凛发。

    他走过去，弯腰想去看沈凛的脚。

    但沈凛非常抗拒，吼道：“别碰我！我不要你看，离我远点！”

    沈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又哑又急，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脚踝又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抽了口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叙白的动作顿住，终究是没再靠近。

    他从桌上拿起药，放在沈凛够得到的地方，“自己抹。”

    林叙白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克制的耐心，“把纱布慢慢解开，药挤在手上搓热了再涂，下手轻一点，不然还会疼。”

    沈凛瞪着那管药看了几秒，吸着鼻子，伸出手去拿起来。

    他解开纱布的时候动作笨拙，碰到伤处就疼得“嘶”一声，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沈凛挤了些药膏在手心，按照林叙白说的搓了搓，然后小心翼翼地往脚踝上抹，一边抹一边掉眼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又或者……心里还压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叙白就站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像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