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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吃东西,花钱问宗主要就是了,不用不好意思。
相比于晏宿雪,祁殃就有人味得多,礼貌微笑道,“好的,谢谢。”
“没事,悬天门那边我已经用灵鸟传讯过了,你们到那里的时候会有人在附近接待。”
该说的都说完后,唐泗将脑袋从车帘后退出去,双指并拢催调灵力,鎏金云辇平稳升起悬浮于地面数尺之处,平稳朝下山的方向而去。
唐泗直望着云辇飞远才转身,一眼便见陶翎正抱臂站在身后,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
陶翎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垂眸睨着他,“你也知道你废话说了很多?”
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随意俯视人的时候总让人感到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和戏谑,唐泗怀疑他在外面和姑娘调情调入味了,对谁都是这副死样子,也就在晏宿雪面前收敛些。
“你才废话。”
“他怎么和别人同乘一车?”
“他”自然指的是晏宿雪,显然这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不光唐泗,陶翎也颇感疑惑。
“我哪儿知道?想不通。”
“量你那脑子也没指望你想通。”
“那你还问?!”
……
云辇上,祁殃抱着靠枕斜倚在半米多宽的玉榻上,额角轻靠着身侧光滑的辇壁,下颔微微低着,垂落的额发遮了些自车窗透来的光,安静地阖目养神。
虽然今早起的晚,但实际上昨夜零零散散也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现下又无聊得很,困意很快又涌了上来。
云辇为灵兽化形,通灵性,行途平稳,又有灵力护在周边,也没有高空急风从车帘中灌进来,冰鉴散着丝丝缕缕的凉气,就在他即要好好再睡上一觉时,一直寂静的对面突然开口——
“……你在打坐?”
祁殃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有点想笑,闭起的睫轻轻抬起,又在光下睫羽微敛,眼睑轻阖出一道细弧,神色不明地看着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知道是出于巨大实力差距下强者的血脉压制还是因为系统设定,抑或是他本身就不喜欢与他人有任何眼神交流,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未曾敢轻易将目光落在晏宿雪身上,更害怕对上那双寒灰般永远无动于衷的眼睛。
除非有媒介,除非实在不小心开了个头。
那他就会生出一种试探挑衅和得寸近尺的心理。
祁殃不说话,目光直白得近乎可称得上是冒犯,晏宿雪自然也没再问,面色平静地抿了口茶,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车内再次陷入了僵持诡异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祁殃道,“我没打坐啊,我想睡觉来着。”
“那我打扰到你了?”
“我哪敢呢,晏宗主。”他弯着唇角无声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道。
他从面前桌上的小盘中拿了个圆滚滚的小枇杷,慢条斯理地剥皮,“你还在怀疑我是瘴罗么?”
晏宿雪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或者说是习以为常了,那人的一句话比金子金贵,总是有了上句没下句的,也没期望能和那人说上两句有头有尾的话。
二人之间的对话又止步于此,祁殃的眸光动了动,看着手中汁水饱满的枇杷,突然想到被送来仙门当细作的第二年。
为了最大效益地获得仙门信息,他必须混入地位最高的九冥宗,且想要身份保险不被查出什么蹊跷,就必须找个不起眼的身份一点一点往上爬。
入门大比那一天,他被其他小弟子堵在马厩里,被挑衅,被推倒,几次想爬着去参加比试又被扯着头发拉回去,他们笑骂他这种底层废物去了也只会脏了试剑台,怎么有胆子去丢人现眼的,像只没有自知之明的恶心老鼠。
没有难过,没有委屈,没有流泪、哭泣、大喊大叫。
他们想看的是同为底层人受虐方更低一层的挣扎丑态,而不是一个总是不说也不问,不哭喊不反抗,躺下就躺下了,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废人。
那些人彻底被他的态度激怒,在他们眼中,祁殃连逆来顺受都带着一种恶心的清高,自知卑劣却不觉哀恸,让周围所有人都气急败坏,发泄般地对其拳打脚踢。
那时候是下山路过的晏宿雪,将他扶起来。
彼时的他当然知道那是晏宿雪,作为正道顶梁,仙门出了名的无情道第一人,修真界大好未来前程的象征,魔教里无人不听说过他。
后来他借着入门大比成功混入九冥宗顶层内部,仍然保持着看似不起眼又没脾气的性格,毕竟引人注意只会威胁到他执行任务。
上了山他才真切体会到晏宿雪当初扶自己那一下到底有多难求,一辈子再也不可能有了。
祁殃将剥好的枇杷放入口中嚼,外面还行,但里面口感偏淡发苦,食不知味地咽下去后便将吐出的果核丢进小袋里,用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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