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1933末  穿越回民国养弟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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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夹层里,缝着个厚厚的油布包,里头裹着只从程添锦那里取来的磨砂玻璃小瓶,瓶身缠着浸过蜡的棉线,严丝合缝,碰不出半点声响——是硫酸。

    “棉纱车间今天又废了三匹布。”她声音很轻,手指却抖得厉害,“陈婶的女儿…没回来。”

    林烬想起上个月见过的那个圆脸姑娘,才十七岁,笑起来有颗虎牙。

    ---

    深夜,明德书店密室

    煤油灯下,程添锦用镊子从《论语》封皮夹层取出微缩胶卷。林烬盯着投影在墙上的资料——“荣字第1644部队实验日志”,胃部一阵痉挛。

    “二十人…每月。”程添锦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管这叫‘材料消耗’。”

    突然,阁楼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林时急促的声音透过地板缝钻下来:“哥!巡捕查街!”

    程添锦迅速烧毁胶卷,灰烬飘进砚台,与墨融为一体。当巡捕踢开店门时,只见个穿长衫的教授正教伙计写毛笔字,宣纸上《兰亭序》的墨迹未干。

    “长官也爱书法?”程添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杀意。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血迹、罪恶、以及这座城市的每一声呜咽。

    巡捕的皮靴声渐渐远去,明德书店的门板重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煤油灯被重新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程添锦将毛笔搁在砚台边,指尖还沾着墨,声音很低:“分开走。”

    林烬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匕首塞进袖口:“注意安全。”

    程添锦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书店,程添锦往东,林烬带着林时往西,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回家的路上,寒风刺骨

    林时缩着脖子,紧紧跟在林烬身后。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蜷缩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很快消散。

    “哥……”林时突然扯了扯林烬的袖子,声音发颤。

    路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孩子的脸青白,眼睛半睁,像是睡着了,但胸口早已不再起伏。女人的手指冻得发紫,却仍固执地搂着孩子,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点温度。

    林烬别开眼,拉着林时快步走过。

    转过街角,一辆板车停在路边,几个苦力正往车上搬运尸体。巡捕站在一旁抽烟,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天亮前得拉完!”

    “今天又多少?”一个苦力低声问。

    “三十七。”另一个苦力闷声回答,“两个小的,五个老的,剩下的……”他顿了顿,“都是跳江的。”

    林时的手突然攥紧了林烬的衣角。

    次日清晨,《申报》角落的一则统计,林烬坐在桌前,报纸上的数字冰冷刺目:

    1933年12月上海非正常死亡统计

    冻饿死:5,217人(含1,089名儿童)

    工厂事故:893人(82%为日资企业)

    自杀:1,374人(跳黄浦江占73%)

    秦逸兴端着粥碗走过来,瞥了一眼报纸,冷笑一声:“日资工厂的‘事故’?”他压低声音,“上周大康纱厂的锅炉‘意外’爆炸,炸死的全是偷偷往棉纱里掺硫酸的工人。”

    林烬没说话,只是将报纸折好,塞进灶台。

    火舌很快吞没了那些数字,但那些人的脸:冻死的孩子、跳江的老人、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工人

    ——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

    清晨的寒气从门缝渗进来,屋内煤炉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阿曼抱着裹在厚棉襁褓里的秦望从里屋走出来,婴儿的小脸被热气烘得红扑扑的,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来,让干爹抱抱。”李阿曼笑着将秦望递过来。

    林烬接过孩子,掌心立刻被那份温暖的重量填满。

    秦望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他,突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嘴角淌下一丝晶亮的口水。那一瞬间,林烬恍惚觉得,这小小生命的温度,似乎能融化整个冬天的寒意。

    “哥!他认得你了。”林时凑过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秦望的鼻尖,婴儿立刻发出咯咯的笑声。

    秦母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叹了口气:“昨儿个瞧见弄堂口几个小囡在啃树皮,造孽啊……”她粗糙的手指抚过秦望细嫩的脸颊,“咱们望儿有福气,没遭这罪。”

    林烬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秦望的小手攥住了他的食指,那么小的力道,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想起了路边那个冻死的孩子,想起了统计表上冰冷的数字,想起了那些消失在日军实验室里的“材料”……

    林烬将秦望轻轻交还给李阿曼,手指在婴儿柔软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长大了要当个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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