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1937参军  穿越回民国养弟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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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黄土坡上掠过一群归巢的寒鸦。林烬摸出怀表——表针永远停在了4时11分。

    “走吧。”他收起怀表,看向远处山峦起伏的阴影,“路还长。”

    崎岖的山路上,李队长拄着树枝削成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黄土坡被夜露打湿,踩上去又滑又硬,程修远几次差点摔倒,却始终紧抱着那本《楚辞》,像是抱着什么护身符。

    沈知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围巾下的烙印被汗水浸得刺痛。她突然快走几步,声音轻却坚定:“林先生,我也想学学急救。”

    走在前面的张冠清头也不回地冷笑:“到时候全是血哦——肠子流出来的见过没?脑浆溅地上的怕不怕?”

    程修远突然插话:“我躺过死人堆,还怕这个吗?”他脏兮兮的脸上透着股狠劲,“日本人扫荡后的村子……蛆虫从人眼眶里爬出来的样子,我都记得。”

    李队长猛地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少年:“哟,不错啊这小子!”他拍了拍程修远的肩,差点把少年拍个趔趄,“够种!咱们卫生队正缺你这种胆大的!”

    林烬始终沉默地走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表盖上的弹孔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像是被摩挲过千万次。

    山路转过一个陡坡,眼前突然出现几孔窑洞。洞口挂着染血的绷带当门帘,两个小战士正蹲在河边洗纱布,结冰的河水把他们的手冻得通红。

    “到了!”

    李队长掀开绷带帘子,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草药气扑面而来。窑洞里躺着二十多个伤员,有人正在高烧说胡话,有人腿上的绷带渗着黄脓。

    角落里,个戴眼镜的女卫生员正用树枝在地上教几个小娃娃写字

    “抗日”。

    沈知微的围巾突然被拽住。

    一个缺了条胳膊的小战士仰头看她:“同志,你识字不?能不能……帮我给娘写封信?”他另一只手捏着半截铅笔头,指缝里还沾着血痂。

    张冠清已经蹲到重伤员身边,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直接按在腐烂的伤口上:“看好了小鬼!”他对程修远咧嘴一笑,“这叫清创,疼起来能要人命——敢试试不?”

    程修远咽了口唾沫,却梗着脖子凑过去:“有、有什么不敢的!”

    林烬站在窑洞门口没进去。

    暮色笼罩着黄土高原,远处传来隐约的军号声。他摸出怀表看了一眼——永远停格的时针分针下,“程林氏”三个字在暮光中微微发亮。

    李队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递过来半根皱巴巴的香烟:“听老杜头说,你见过四行仓库的旗?”

    林烬接过烟,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眼底映出跳动的火光:“嗯,旗没倒。”

    就像现在,这群伤痕累累却仍在教识字、救伤员、写家书的人。

    寒风呼啸,月光被云层割裂成碎片,洒在崎岖的山路上。

    担架队在山脊上艰难前行,草绳扎成的简易担架咯吱作响,上面的伤员脸色惨白,呼吸粗重。

    “停下!他伤口裂开了!”

    张冠清突然喝住队伍,蹲下身一把掀开盖在伤员腿上的破棉被——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黄脓混着血水往外渗。

    “操,感染了!”

    他骂了一声,从医药箱里翻出最后半瓶磺胺粉,转头瞪向卫生队的小战士,“愣着干嘛?按住他!”

    伤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沈知微立刻跪到他身旁,解下自己的围巾叠成块塞进他嘴里:“别咬舌头!”

    张冠清的手术剪干脆利落地剪开腐肉,脓血溅在他袖口上。他没停顿,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直接捅进伤口深处——

    “啊——!!!”

    伤员的惨叫惊飞了夜栖的乌鸦。

    程修远抱着刚捡来的枯树枝跑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脸色一白,却硬生生站住了没跑。

    “小鬼,过来!”张冠清头也不抬,“扯住绷带两头,我打结!”

    程修远扑过去,手指碰到黏腻的血浆时抖了一下,但立刻死死拽住了绷带。

    山路越来越陡,担架不够用了。

    “重伤员优先!轻伤的互相搀着走!”李队长嗓子已经喊哑了。

    林烬把最后一个昏迷的伤员背起来,那人断腿处的血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淌,浸透了棉袄。

    沈知微小跑着跟在旁边,手里举着用树枝和绷带临时做的输液架,玻璃瓶里的生理盐水晃荡着,映着月光像一滴悬着的泪。

    “左边第三个伤员发烧到40度!”卫生员从队伍前头跑来喊。

    张冠清骂了句脏话,把医药箱甩给程修远:“去,把阿司匹林磨成粉,兑水给他灌下去!”

    程修远抱着医药箱在队伍前后穿梭,像只敏捷的山猫。他给发抖的伤员裹上茅草,替累瘫的小战士扛枪,甚至还记得把最后一块糖塞进那个说胡话的高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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