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4章 1939信平安扣还  穿越回民国养弟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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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人家‘衣裳够不够厚,有没有咳血’。”

    槐花簌簌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远处有伤员在学口琴,断断续续吹着《松花江上》。

    顾安走回来,重重坐在门槛上,罐头盒咚地砸在地上:“早晚宰了吉田这王八蛋。”

    ——正是这个日军大队长,去年在忻县用刺刀挑死了七个不肯说出伤员藏匿处的老乡。

    林烬把平安符塞进怀表夹层,那里已经攒了三张同样的黄符。程添锦的小像在层层符纸下微笑,学生装的领子永远洁白如新。

    “写回信吗?”顾安问。

    林烬摸出从日军参谋部缴来的钢笔,在药方背面写下:

    「沫沫:

    平安符收到。告诉林时,他要是敢熬夜看医书耽误长个,回去揍他。

    齐会这边打了胜仗,缴获的日军罐头难吃得要命,不如你哥煮的阳春面。

    另:程伯母若再来,请她不必带点心——香港的杏脯,终究不如苏州的甜。」

    写到最后一句时,笔尖划破了纸张。

    林烬盯着那个“甜”字看了很久,直到墨迹干透,才折好信纸。

    顾安突然伸手,往信封里塞了张照片——是他们上月在大捷后的合影。

    照片上,林烬站在缴获的日军火炮旁,身后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程修远和沈知微。顾安自己只露出半个肩膀,却固执地把手搭在林烬背后的阳光下,像片无声的支撑。

    “再加一句。”顾安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就说......”

    林烬笔尖悬在纸上。

    “就说,”顾安望着远处正在帮老乡挑水的程修远,“等望儿会写字的年纪,我送他支派克金笔。”

    风吹起满地槐花,像场温柔的雪。

    1939年6月冀西山区

    战地医院的煤油灯在夜风中摇晃,将林烬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拉得很长。他手里捏着程家父母的来信,信纸上的字迹有些颤抖,像是老人执笔时难以抑制的哀恸:

    「林烬吾儿:

    见字如晤。

    上月赴港,见林时那孩子刻苦学医,深夜犹在灯下抄写《伤寒杂病论》,神态专注,竟与锦儿年少时如出一辙。拙荆归途上一路垂泪,言道若锦儿尚在,或许也该有这般大的孩子了......

    家中自老太太去岁听闻噩耗病逝后,愈发冷清。我二人思量再三,欲认林时为义子,带他回沪继承程家家业与藏书。自然,此事全凭你与林时意愿......」

    信纸在林烬指间微微发颤。

    他望向桌上那枚已被摩挲得温润的平安扣,白玉在灯下泛着柔光,红绳却已褪色——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顾安拎着缴获的日军水壶进来,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道:“怎么了?”

    林烬将信递给他,自己则拿起平安扣,指腹抚过上面细密的纹路,玉料来自程家祖传的羊脂玉镯。当年程添锦将玉扣赠他时曾说:“羊脂玉养人,你总是受伤……”

    顾安读完信,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看林时自己的意思。”林烬声音沙哑,“那小子......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取来纸笔,在摇曳的灯火下回信:

    「伯父伯母尊鉴:

    林时年已二十,当自行决断。无论他作何选择,皆是他心意,我必尊重。

    平安扣随信奉还。此物本是程家祖传之物,当年添锦磨镯制玉,私心窃据至今,每每思之愧怍......」

    笔尖在这里顿了顿,墨水晕开一小片。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

    「战场凶险,玉扣若损,万死难赎。恳请二老代存,待山河光复之日,再作计较。

    林时性子倔,若他应允,望二老多包容。若他不愿,亦请勿怪——这孩子自小目睹父母罹难,最怕‘家’这个字......」

    写至此处,林烬忽然想起分别那日。他闭了闭眼,最后补上一句:

    「无论身在何处,他永远是我弟弟。」

    信封好,连同那枚平安扣一起包进粗布里。顾安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真想好了?”

    林烬没答,只是将布包递给通信员:“加急送香港。”

    当夜,林烬梦见程添锦站在明德书店的茉莉花旁,指尖沾着墨迹,笑着对他说:“傻子,玉是死物,人才是活的。”

    醒来时,晨光已透过帐篷缝隙洒进来。

    他摸向空荡荡的颈间,却触到枕边一个硬物,顾安不知何时把自己的德军铁十字勋章塞了过来,冰冷的金属链子上还带着硝烟味。

    帐篷外,程修远正在跟老乡学编草鞋,见他出来扬手喊道:“林哥!今天练缝合血管是吧?”

    “嗯。”林烬将勋章链子绕在手腕上,“先用猪肠子练。”

    远处山峦起伏,像极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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