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得鹿梦鱼(二十九)  鬼灯如漆点松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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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日的唇被咬得丝丝抽痛,身上就没一处干净的肌肤。

    暴雨中崩溃的叫声,变成有气无力的惨叫,他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流泪,浑身都痒,明明没有力气,可还想要姬青翰的吻。

    胡闹一晚上,巫礼叫得声音沙哑,姬青翰便抱着他睡着了。

    姬青翰因为发烧,身上暖烘烘的,卯日的困意早被搅和个干净,被他抱着,也察觉到了温暖,懒洋洋地戳姬青翰的手臂,直到玩得哈欠连天,枕在太子爷的胳膊上昏睡过去。

    次日醒来,外面雨还未停,姬青翰发烧得更厉害,脸色不正常的红,唇紧紧地抿着,喊了几声也不转醒。

    卯日便知晓出了问题,从姬青翰身上爬起来。

    屋内的香烟已经变得细细长长,可味道却挥之不去,卯日猜测是那博山炉里的香有问题。

    可他刚挪到桌边,姬青翰便浑浑噩噩地跟了过来。太子爷微微垂着脑袋,眼睛都没睁开,一张俊脸困意十足,像是幼虎循着味道摸过来,抱着卯日的腰,用额头蹭着卯日的后颈,近乎“乖巧”地贴着巫礼的脊背。

    “青翰……青翰等一下,香有问题……不能做了……”

    卯日趴在桌上,腿脚撞在坚硬的桌腿上青了一块。姬青翰已经失去理智,卯日说什么他都不听。

    巫礼只能费力勾到博山炉,把香炉砸在地上。

    屋外响起一连串闷雷,炉盖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动,滚到门边终于停下,炉中大量香丸散落一地,已经燃尽的灰烬则显露出一两块漆黑的残骸。

    蛊虫的尸块。

    卯日目光闪烁,泪水顺着脸庞滑,又小死了一番,姬青翰才慢慢停了动作,抱着他坐在椅子上,脸上滴着热汗,烧得迷迷糊糊的,半晌后,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似乎大梦初醒。

    卯日坐在他怀里,吐出长长一口气,身上的光芒渡给他,颤抖着手腕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见姬青翰难受地皱着眉,又将杯子凑到太子爷唇边,半哄半劝。

    “喝一点。清醒一下。”

    姬青翰垂下头,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水,灼热的咽喉终于好受一些。

    “……孤怎么了?”

    卯日伸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香炉:“香有问题,我们都失去理智了,做了太久了……你烧得厉害,我没办法给你降下热度,再不停下……”

    巫礼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腹部:“太子爷,我可要被你弄死了。”

    “还那么凶,也不哄哄我,不知道呢,我还以为你是刚开荤的雏呢。”

    姬青翰沉默片刻,竟然道:“孤的错。有血味,你受伤了吗?”

    卯日挑着眉,惊奇他会向自己道歉,巫礼只想逗一逗太子爷,可没想过让对方认错,他揉了把姬青翰的发顶,心情极好地说。

    “没关系的,相公,艳鬼只会爽。”

    姬青翰被哄得失神,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给卯日揉肚子,后知后觉两人从床上到了桌边:“孤怎么过来的?”

    他一提这事,卯日也诧异地捏了捏姬青翰的腿:“你自己走过来……嗯?难道我真给你治好?”

    姬青翰试图抱着他站起身:“使不上力。”

    “或许是情蛊控制你的身体,叫你短暂走过来了,先叫人清理一下吧。”

    卯日环顾四周,见好好的船舱被两人搞得一片狼藉,床上的帘幔全部撕毁了,他抬起手腕,有些浅淡的红痕残留在上面。

    卯日隐隐约约回忆起那些细软的纱幔都用来缠他的手脚,有一阵子似乎还盖在他头上。

    姬青翰非要他喊自己相公,卯日颤抖地唤他,太子爷便会隔着纱幔怜爱地又亲又抱,等掀了帘幔,姬青翰又跟发了疯一般,逼他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他说了,姬青翰就满意地啄卯日的眼尾。

    他要是迟迟不肯开口,暴怒的太子爷就会捉着他的手,带着他,在卯日心口一遍又一遍地写。

    没有。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反手写字的感觉很古怪,卯日几乎都认不出那两个字了,耳畔回荡着自己纵容的声音,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回答。

    没有,真的没有呀。

    “真的?”

    他说了,可是姬青翰又不信,还要怀疑地追问,妒火都要把巫礼烧穿了。

    卯日又不开口了。

    外面雨下得很大,窗外墨一般黑,姬青翰带着他到了窗边,靠着镂花的窗子,问他听见几道雷声。

    那雷声在渡船上方滚动,照得昏暗的舱内白昼一般,他们似闪电凶恶地纠缠着,泪与汗挥洒如磅礴的大雨。

    世间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姬青翰流着泪躬身吻他的眼睑,他说。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姬青翰一直都记得他的年岁,只活到二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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