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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日也觉得疲乏,索性在他身侧坐下。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姬青翰直勾勾地瞪着他。
“妖僧……该杀……”
卯日觉察到他的目光,分开自己的腿,反问,“好看吗,你的东西。”
洁白无瑕的两条长腿,大腿内侧都是鲜明的指印吻痕,也不知道抓握的人用了多大的劲,才把痕迹留在上面。
浓稠的香气飘入鼻腔,姬青翰的目光立即赤红了。
卯日见他有了反应,轻飘飘睨了他一眼,索性伸手摸了摸,薄唇微启,堂而皇之引诱疯癫状态的姬青翰,“太子爷,想不想试试,给我舔干净?”
他们藏在观音像后,投进来的都是憧憧火光与斑驳人影,姬青翰被捆着手脚,只知道将脸仰埋在艳鬼身下,伸唇渴饮琼浆,吃得满脸都是水痕,闭着眼,污秽的血痕也被洗干净,仿佛是观音浇下甘霖,洗涤罪业。
***
伽蓝寺的火烧到了第二日。
姬青翰醒过来的时候压在卯日身上,身上的伤都已经结痂。
卯日闭着眼,不愿动,声音喑哑,汗湿缬潮:“醒了?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姬青翰垂头。
巫礼身上看不出一块完好的肌肤,艳红得有些不正常。
昨夜做了许久,但姬青翰清楚记得自己没有在他身上落下这么多咬痕,密密麻麻,吮嘬得淤青,他压制住欲望,迟疑地问。
“发生什么了?”
卯日眼睑颤动,睁眼看他,半真半假地说:“相公又贵人多忘事,你疯了,非说把阳气全给我,好把我分食下肚。”
他支起一条腿,“肿了,这就是证据。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疯病,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
姬青翰如听天书,将人抱起,“孤不记得……你还能动吗?”
“动不了……”
卯日的下半身已经酥麻无力,几乎感受不到存在,他扬手拍了拍姬青翰的脸,才捏着对方手腕检查太子爷脉象。
片刻后,卯日眸光冷冽。
“脉象倒正常……昨夜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昨夜住持引我去了大殿,那里有密道。下面有一间琉璃房……”姬青翰捏着山根断断续续回忆,“我在那里找到了一张地契,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卯日:“你杀了人。”
“杀了多少人?”
“院内寺僧共计一百八十人,你昨夜砍杀近三成。寺庙前院的几座偏殿全部烧毁。”
卯日望着他,“姬青翰,你疯了。”
姬青翰却说:“我梦见了你。你在火海里起舞。”
是梦,还是幻境?
他辨识不清,烈火舔舐上礼袍的时候,姬青翰听见有秩序的铜铃声,火海分列开,卯日脚踏着观音像的头颅,猖狂大笑。
随后烈火成了腾挪、跳跃的丹虹人面,眼皮在颤抖,火海在翻涌,卯日手持着雀翎作挽弓射箭的姿态,将燃火的长翎射入姬青翰的四肢关节。
头顶聚集着大片浓雾,雾团厚实,乌黑,雾下的魁丝挂着傀儡似的姬青翰。
那个巫礼唱着斩妖除邪,杀鬼万千的祝词,伸手掏开了姬青翰的腹部,血流如注,五脏六腑都被扯了出去。
姬青翰疼得面目发白,垂着头,模糊窥见血红中爬出一只焦黑的蛊虫,沿着肠子逃走,最后被巫礼一把抓住。
他古怪地说,“你捏碎了自己的蛊虫。”
……
昨夜太过荒谬,士兵们不敢直视太子真颜,却在他两离开后盯着姬青翰背影窃窃私语。
姬青翰开始不和卯日说话,就连下命令时也有意避开巫礼。
两人平日里恨不得粘在一起,这种反常就连谢飞光都看出来,在进入密室的时候问卯日发生了什么。
密室是一间琉璃房,点上油灯后墙壁五光十色,极其炫目。这种琉璃房在西周时也有,是达官显贵专门用来娇养女眷,寻欢作乐的地方。
卯日正在翻找柜匣里的银钱地契。
“吵架而已。”
他不愿多说,谢飞光也习惯两人吵架动手,快速翻找着罪证,感慨了一句,“这么多年还是不变。”
卯日气笑了:“怎么不变?脾气还是照样差。倒是二哥,温和不少。”
“你做鬼三十年,我做怪物三十二年,他不过才二十三,还小。过去你总欺负他,现在不如让着他一点。看看这个。”谢飞光丢给他一本账本,“跟着他,给他办事,做你想做的官,也算满足你的夙愿。”
卯日不做声。
年纪是小,东西不小,回回丁页得他都双目发白,跟死过一样。捻酸呷醋的本事也数一数二,再不翻出一个长书来,那小子能把前朝官吏的坟头全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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