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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试探
“你这么说, 就算金泥印信真是沈濯送来的,可事关重大,没有陛下的授意, 他怎么敢。”
虽说,沈濯在贵族圈子里的名声一直不行,他做出什么荒唐事都会让人不奇怪。
但陈遇晚仍旧不信,有人能张狂到,随意将足以撼动江山的事情外传, 特别这人还是皇帝的外甥, 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
传出去, 哪怕是假的,对沈濯也没有好处。
“不, 他敢。”
不仅敢, 还唯恐天下不乱。
裴瓒不清楚沈濯到底抱有怎么样的最终目的,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如果让沈濯知晓,沈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其利用起来,并且发挥到完全符合他心意的结局。
说什么撼动江山……
沈濯才不在意江山易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沈濯居心叵测,那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被陈遇晚直白一问,裴瓒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盯着桌面上那盏烛台, 火苗攒动,影影绰绰, 裴瓒如梦初醒似的意识到, 他对沈濯的了解其实也算不上深刻。
看似比旁人深入些,知道沈濯并非表面那般混不吝。
可实际上,他也仅仅是看透表面而已。
让他说说沈濯的真实情况, 他也仅仅是一知半解,略微比别人知道些神秘莫测的背景,真要裴瓒开口,也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没有过分深入,也不止于浅显的表面。
就像是被当做棉花制成冬衣的芦花,既不能保暖,还叫人无法戳破。
裴瓒缓缓地坐回长凳上,目光沉凝。
像是陷入了难以自证的思维陷阱,哪怕绞尽脑汁,也不过是在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地沦陷。
“我就说吧,他没有理由这么做。”陈遇晚抱着手臂,觉着自己的说法有理有据,连眉眼间都带上了几分得意。
裴瓒眼神平淡地望向他。
很想反驳,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跟沈濯的关系卡在若即若离之中,十分微妙,让裴瓒没办法以任何身份去评价沈濯的所作所为。
裴瓒思考着跟沈濯的关系,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嘴角,脑海中浮现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梦”。
没办法,他只能把那些真正发生过的荒诞,当做梦境,甚至,是哪怕当做梦境,他也不知道有朝一日跟沈濯重逢时,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自处。
胸口一阵憋闷,脸色也倏忽变红。
只是他面上的变化并不止来自尴尬的梦,还有些许的惆怅和气闷,因为对方的举动,把他害到如此窘境,打着“心动”的名义,做的事情却一点点地把他推远。
裴瓒都怀疑,这人根本分不清喜欢和一时的心跳加速,只是理所应当地把心悸当做心动,取悦人的方式也学成了折磨人的手段。
完全都是错的。
“算了,你说得对。”裴瓒扶着额头,他满脑门官司,暂时也没心思跟陈遇晚争论写金泥印信的人到底是谁。
等着掌柜烧好饭菜的时间,他伏在桌上,将写到一半的供词翻看了几眼,再零零散散地填上几笔,整个过程都在勉强自己,不要去想沈濯。
“二位大人久等了!”
一道冷风吹来,掌柜端着几盘热菜,风风火火地从后院小跑进屋。
裴瓒即刻坐直身子,温和笑道:“劳烦掌柜。”
“大人慢用,后厨还熬着粥,大人待会用些,暖暖身子。”
客套完,二话不说裴瓒就拿起了筷子,只是菜色并不多,两道白灼青菜和一盘腊肉,虽说掌柜还特意熬了粥,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丰盛。
比起裴瓒在驿站和寻芳楼里受到的招待,可谓是天壤之别。
不过,就算如此,在这里吃饭不用担心总有人盯着,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不用去焦虑下一步怎么办。
为此,裴瓒还算满足。
他饿了一天,肚子里除了几滴水和硬得硌牙的冷饼外,什么都没有,以至于在饭菜端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便亮起来了。
哪怕没几道菜,色香味也没什么出彩的,但裴瓒仍旧吃得不亦乐乎。
一手掐着热腾腾的烧饼,另只手忙不迭地往自己碗里夹菜,要吃相没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到一刻钟,盘里的菜就被扫荡大半。
反观坐在他邻位的陈遇晚,忙活一整天,也就比他多啃了半张饼,但此刻看起来却优雅从容。
特别是举筷子的动作,慢条斯理的。
轻轻地将那没什么油水的菜夹到碗里,再略微抬手遮掩着嘴巴,嚼起来的时候幅度也很小,完全不像裴瓒一样恨不得把牙咬碎。
总之,一整套流程下来,陈遇晚像是在品尝什么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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