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舆图  我,榜眼,打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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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沈濯神通广大,而是像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大祸害,怎么会死在小小流寇的手上的呢!

    绝对没这个可能!

    裴瓒笃定地点着头,一个劲地默念沈濯不会就此丧命。

    虽有些不着调,但逐渐也把自己哄得心安。

    他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斜斜地倚在床头,双手搭在腰上,摸索几下,拿出了先前从门框上拔下来的飞镖。

    放在眼下端详两眼——

    整只飞镖细窄小巧,通体乌黑,只有尖端呈现出一点锋利的亮色。

    裴瓒并不知道这东西属于谁。

    但是很显然,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陈遇晚并没有人会用这个。

    不过,陈遇晚始终用剑跟敌人对歭,整个过程落在他的眼里,没有机会甩飞镖。

    先前,他也并未留意到陈遇晚身上有类似的东西。

    还能是谁的呢……

    裴瓒抿着嘴,眼眸半阖,将整只飞镖攥在手心。

    其实在他的心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看这东西的材质和颜色,他一眼就能想到是谁,或者说是谁派来的人在暗处使用。

    但他不敢肯定,毕竟那人才刚昏过去没多久,应该没机会继续遣人跟着他。

    裴瓒盯着手里小巧的飞镖,不知不觉间舒展了眉头,他的视线移向窗子的位置,隔着层层纱帘,瞥着外面耀眼的光。

    院里没有丁点儿积雪,少了些寒冷的意象。

    反而是多了些在寒州并不多见的竹子,和耐寒的花草,虽然枝叶大多枯黄,让人仿佛处在秋日,可是澄明的光线倏忽落下,枝叶在风中摇摆,垂影错落,也别有一番趣味。

    特别是算了算如今的时间,京都城里应当秋意正浓。

    岁月正好啊。

    来到寒州后,裴瓒还鲜少有如此闲适的时光。

    他伸伸懒腰,仗着身上的伤口算不上疼,便自作主张地下了床,在屋里慢悠悠逛了一圈。

    再绕到院里,才看到几米之外被烟熏得发黑的石墙。

    “寒州,果真凶险。”

    父亲,谢成玉,甚至是沈濯都对他提过,寒州凶险。

    只是裴瓒也没料到,上至官府衙门,下至江湖门派,一个个的都是冲着他的项上人头来的。

    就好像,哪怕他能活着查清一切,也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一样。而他自己,非但不知自保,还发疯似的强闯火场。

    “咳咳咳——”

    喉咙间有些痒,裴瓒没忍住轻咳几声。

    受了屋外的冷风,他立刻缩了回去,打算翻出件斗篷披上后,再去前厅找陈遇晚,可他一扭头,就看见了书桌上那堆从火场里抢救出来的东西。

    当时他并没有来得及翻看,只是看到什么就拿什么。

    一股脑地把双手能够碰到的书本信件,全都揽在了怀里,还总感觉拿得不够多,想贪心地多带出去几本,这才在书橱下呛了浓烟昏过去。

    可现在粗略地瞧一眼,便知道就算是给他再多的时间,能拿得也不多。

    他迅速往成堆的书信文件走去。

    在些完好的物件旁边,还能看见些烟灰和被烧得所剩无几的残章,估计是灭火之后,又有人重新进入书房费尽心机地找出来的。

    他随意翻了两本,以为是陈遇晚做的。

    但是定睛一看,那些残缺的文书被摆得整整齐齐,他便清楚绝不可能是陈遇晚的手笔。

    多半是那位典史俞宏卿做的。

    裴瓒本不想如此潦草地开始翻看这些文件,至少也要等俞宏卿审出个大概,他再翻看这些书信,瞧瞧能不能发现些与内鬼有关的消息。

    但他刚拿起的第一本册子,就是近两年的赈灾银账簿。

    而且,他手上这本貌似也不是县令专门做的假账。

    翻看几眼,记账的方式颇为独特,不是朝廷专门要求的格式,而是用几句通俗易懂的话记着每笔银钱的去向。

    譬如,某年某日,有多少银钱发到了百姓手里,又有多少装进了私人荷包。

    就连每笔钱送给了哪位大人都记录在册。

    无比详细的记录,让裴瓒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甚至他的两颗眼睛都要钻进账簿里去了。

    “荒唐……”

    粗略地估算一下,归属本县的赈灾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用在了百姓身上,还并不是单纯地下发到百姓手里,而是开仓施粥、修缮房屋,疏通道路……这些林林总总地加起来,才用了不到十分之一。

    至于剩下的那些,有小部分被县令私吞,小部分用来上下打点关系,拿去给上司买礼物了。

    可是,这三项加起来,也仅仅是半数。

    那另外的一半赈灾银呢?

    总不能凭空飞走了吧!

    更别提,落到县令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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