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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邻屋里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县令,而是死士,否则这张嘴不会这么难撬。
“是啊,所以烦请世子爷去刺他一剑,千万别弄死,折了他的脊梁,挫挫他的锐气就好。”
“这样能行吗?”陈遇晚不信。
裴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一沉,看向了桌上的舆图,语气也跟着神秘莫测:“当然,他不敢不说。”
话罢,陈遇晚立刻拔出了剑。
审案的事情他不在行,却百分百信任裴瓒。
不管裴瓒现在说什么,哪怕是要求放了县令,他也会照做,最多是怀疑一下裴瓒的用心,思考这么做是不是为了让县令出去挨揍。
陈遇晚提着剑推门而出,仅是几步的距离,不消片刻就听见他一脚将隔壁的房门踹开,嘴里喊打喊杀地叫嚣着。
而在他之后,裴瓒并没有急着去看邻屋的好戏,慢条斯理地卷起桌上的堪舆图,攥在手中,再将陈遇晚留下的手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出门。
“大人!不能杀,还不能杀!”
“黄毛小子!有种你就杀了我,难道我还怕你这一剑不成!”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我这就成全你!”
裴瓒还没进屋,里面已经闹成了一团。
看着地面上投射的影子,俞宏卿死死拽着陈遇晚,却又担心那剑不长眼落到自己身上,陈遇晚也不着痕迹地避着他,县令却是个不怕死的,虽然被五花大绑难以动弹分毫,但依旧抻着脑袋向前,恨不得让陈遇晚砍死。
一眼看上去,三人的动作十分滑稽,就像是在演一出夸张的舞台剧。
直到裴瓒彻底迈进去,屋里才安静下来。
顿时鸦雀无声,几人齐刷刷地看着负手站在门框处的裴瓒。
“什么狗屁御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动手。”裴瓒微微垂眸,视线搁置在地面上,避让着接下来的剑光血影。
而他话音刚落,陈遇晚的剑便以谁都预料不到的速度刺了出去,故意避开县令的胸口,刺进了锁骨下一寸的位置。
“噗”得一声,鲜血四溅。
这还没完,在血水飙出来的瞬间,他抽剑回刺,刻意调整了角度刺进了相同的位置,然后转着剑柄,搅着伤口处的血肉。
顷刻间,惨叫声响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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