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章 纵容  我,榜眼,打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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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越深,无法自拔。

    以至于半默许半顺从地借着醉意,与人在玉清楼厮混。

    他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无力抗拒,还是半推半就地屈服,这点连裴瓒自己也分不清楚。

    他厌恶沈濯的自作主张,却也庆幸对方没把选择权交给他,否则,依着他的纠结性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出决断。

    不过,眼下虽然有了进展,可裴瓒仍旧是在回避,哪怕心里很清楚他总有一天要去面对,可仍是忍不住退后几步为自己留有几分喘息的余地。

    暂时,就这样吧……

    还是旁的事更重要些。

    “瓒儿昨日未归,听韩苏说,是宿在了……”

    裴母欲言又止,三番两次地抬眸去看裴瓒的神情。

    虽然玉清楼不做皮肉生意,可在外人眼里,卖艺的也终有一日会卖身,这是不能免俗的,裴瓒宿在那里一夜,难保不会发生什么。

    裴家也算家风严谨的,裴父见着裴瓒迟迟没有开口解释,便沉下脸说道:“瓒儿大了,是时候议亲了,前些时日也有几位同僚试探过我的意思,女儿都是知书达理的闺阁小姐,你自己好生考虑,有中意的,我与你母亲去说。”

    “父亲,不必了,我宿在玉清楼,只是因为醉酒而已。”

    “就算不为此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裴瓒双手搭在膝上,紧紧攥着那方寸的布料,抿着嘴唇,胸中憋着一股气,恨不得将他遭遇的所有烂事一股脑地吐出来,可是一抬眸望向两人关切的眼神,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到了裴父裴母这个年纪,是该考虑含饴弄孙了,至少裴瓒也应该成家立业。

    然而,他现如今却与男人纠缠不清。

    不管是从哪方面讲,他都对不起原主也对不起裴家双亲。

    一摸痛苦的神色从他眼里飞速划过,裴瓒迅速闭上双眼,试图说服自己,答应裴父所说的事情。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见裴父犹犹豫豫地问道:“先前我问过你,你与盛阳侯府世子关系如何,你说京都盛传的都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话音渐弱,后面的话不用明说,裴瓒也知道他父亲的意思。

    只是裴瓒似乎没有勇气抬起头去承认这些。

    他紧紧攥起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脸色也骤然变白,绞尽脑汁去想说辞,脑海中浮现的却还是昨夜的一幕幕。

    沈濯,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瓒儿,你不必如此……”裴母轻轻叹了口气,满眼无奈,“你回京都前半月,长公主殿下便召见过我与你父亲。”

    “她……殿下,为何?”

    裴瓒猛然抬起头,想起自己在长公主府的遭遇,严厉顿时写满担忧,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被长公主说成什么样子,却害怕二老因他受辱。

    “殿下仁善,不曾苛责。”裴母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略微柔和些,“只是,她说,你很好,也希望世子能同你多多来往。”

    裴母说得极其委婉。

    毕竟,在裴瓒眼里,沈濯那一家子人就跟仁善二字没有任何关系。

    而长公主说他很好,希望他与沈濯多来往,想必也有更深层的意思,不只是让他与沈濯结交这么简单。

    “我与他、他……”

    长公主会不会因为他和沈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来威胁父母?

    裴瓒满心都是那位殿下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根本不敢相信二老究竟为自己承受了多少磋磨,对上裴母温和柔软的目光,他的心一片焦灼,只觉得自己被无形地山压着,喘不过气,更别提什么反抗。

    “好了,瓒儿不必多说,只要是你愿意的,我与你父亲也不会干涉。”

    裴瓒的头顶忽然被拍了拍,书墨气,熟悉的敦促感,与那些不属于他幼年记忆如出一辙,带着丝丝暖风,刮着他的心。

    裴父也说道:“咱家不是什么勋爵人家,没有滔天的权势富贵,唯有一点,若有人在外欺侮你,就算父亲舍了这一身,也要护你。”

    这话裴瓒不止听过一遍。

    从前裴瓒还觉得这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被他鸠占鹊巢的原主,至于他,那是裴父舍身拼命的对象,唯有这一次,因着这件事,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裴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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