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身份  我,榜眼,打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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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几次,在系统空间中,他的衣着打扮都是维持着昏迷前的样子。

    就连在这次刚刚进入空间时,他也往地面的倒影中扫了一眼,是今日沈濯替他挑的浅紫长袍,可就在刚刚,他瞥见的不是熟悉的打扮,而是阔别许久甚至有些陌生的现代装束。

    他看着倒影中的自己,衬衫短发,一时都有些没认出来。

    “连自己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吗?”

    熟悉的声音。

    语调,音色,都是无比熟悉的,甚至,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裴瓒凝视着自己的倒影,直到身旁出现了一抹浅紫。

    瞳孔皱缩,双手忍不住在发颤,他的心声在系统空间中无限度地回响——是谁。

    他不敢回头。

    心里有了答案,可他却不敢面对。

    直至对方开口:“别人的身体用久了,就当做是自己的了吗?”

    是【裴瓒】。

    他猛地回过头去,看见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裴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头顶的抹额顺着动作掉下来,落到他手心,湿哒哒的触感让他在惊醒的第一时间,忍不住低头去看手心的物件。

    以往陷入昏迷时,裴瓒都是安静的。

    别说梦中呓语,连翻身这种无意识的动作都没有。

    可这次不同。

    约莫在昏迷后半个时辰,裴瓒便开始小声地嘟囔,听不明白说什么,但细碎的话音始终没有停止,身体也时不时地动弹几下,像是在梦里被魇住,极力地反抗。

    在这之后,身体突然一僵,像是清醒时的反应一般,随之又开始额头冒汗。

    沈濯叫来了鄂鸿,也着急忙慌地去太医院递牌子。就连陈欲晓也拿出了军中的令牌,让人去京郊大营请军医。

    裴瓒争扎地越来越激烈,嘴里叽里咕噜地声音也越来越大,可他所说的话依旧没有逻辑,只是将毫无关联的字词拼接,然后呼喊,嘶吼,直到他尖叫一声,从噩梦里惊醒。

    聚焦着数道目光,裴瓒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呆愣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盯着手中的抹额,久久不能回神。

    陈欲晓想喊他,被太医拦了下来。

    而在旁边一侧,鄂鸿悄无声息地抽出裴瓒的手腕搭脉。

    对于裴瓒身上出现的怪异情况,终于有了些蛛丝马迹可寻——鄂鸿微微蹙眉,在起身离开的一时间,看向了沈濯,示意他一同出去。

    “公子,您之前提过,少卿心思沉重,恐有郁结,老朽无能,当时诊不出任何病症,所谓心疾也无从依据,可现如今倒是应了公子的话。”鄂鸿缓缓地事实将说出来,“只是尚有一事不明。”

    “你说。”沈濯双手背在身后,暗暗攥拳,不知不觉间神色沉了下来。

    “凡是病症,皆有所起,心疾亦是如此,可是少卿……”

    沈濯抬抬手,打断了鄂鸿的猜测。

    裴瓒的心病到底是什么,沈濯有过很多猜测,是皇帝给的压力太大,在日积月累下压垮了他,还是京都城里频发的糟心事太多,让他力不从心?

    亦或是他的穷追不舍,让裴瓒觉得透不过气……

    凡此种种,沈濯都细细地推敲过。

    可无论哪一种设想,都没办法说服沈濯。

    他并不觉得裴瓒是如此脆弱的人,会向此等琐碎的事情低头,真正困扰裴瓒的,一定是更为重要的,更加刻骨铭心的。

    站在风口,几分凉意从心底悄然滋生。

    沈濯紧攥着拳头,惶恐的念头却如同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毒蛇,沿着他颤抖的身躯,缓缓地向上攀升,

    他抬头看了眼墙角跃动的鸟雀,合该是煦暖春日,料峭的寒意却遍及周身。

    风如冰刃,带着残冬未尽的凛冽划过他的心间,偶尔听见屋里传出来的细碎声响,才将他飘荡的心思扯回。

    屋内,裴瓒似乎恢复了些精神。

    神态自若地回应着几人的话,不管是医师的问询,还是其他几人的闲谈,裴瓒都应答如流,全然不见方才的呆滞。

    甚至,说话时神采奕奕,不像是半个时辰前还昏迷不醒的病人。

    脚步停在房门处,沈濯没有迈进去,他凝眉注视着不远处的人,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可是熟悉的感觉再度拢上心头——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裴瓒。

    从前如此,现在更是。

    他与裴瓒,互为镜花水月,虚无缥缈,难以碰触,哪怕身体上的接触再怎么亲密无间,也永远地隔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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