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旧疾复发  愿君世世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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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去房外守着。

    有那么几个瞬息,纪宁切切实实是被疼昏了过去,又被疼醒。

    数月以来的种种不适在今日一并爆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清楚自己能够撑到今夜席散。

    但今夜过后,他的生命便会进入无可逆转的消逝。

    感受着那种消逝,纪宁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再苏醒时,桌前的蜡烛燃掉了大半,他蓄了半天的力气才爬起来。

    鼻腔被堵塞,他便张开嘴吐息,可呼吸间却尝到了一股血味。

    他抬手擦拭嘴唇,擦下来几片干涸的血痂。他扭头面对窗边梳洗台的铜镜,看见自己齿缝间尽是鲜血。

    此副模样断不能外出示人。

    他颤着手去拿凉了的醒酒汤漱干净嘴里血迹,又用手理了理衣襟额发。

    做完一切,他环视屋内,恍惚了好一阵后才记起叫人。

    门外的小太监很快走了进来,他站在纪宁身边,听见他问:“我出来了多久?”

    小太监答:“半个时辰。”

    只半个时辰,好似度日如年。

    纪宁沉吸一口气,扶住桌子踉跄起身,“回去吧。”

    小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前,出了门,站在寒风里,纪宁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

    身体的疼痛不再强烈,但他脚底仍像灌了铅,连举步都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回到宴厅,殿内歌舞升平。

    沙敕国的两位公主正在表演剑舞,管竹之音绕梁,无人不如痴如醉。

    在一片热闹中,纪宁悄无声息回到位置上。

    桌案的菜肴换了新样式,原本摆放酒盏的地方多出了一壶温水。

    他看了看,并未多想。

    殿中歌舞结束,掌声贯耳。

    纪宁移目看去,只见费萨牵起两位公主的手,带着人站到萧元君的案前。

    “胞妹们此舞,陛下看得可满意?”

    萧元君应和道:“公主舞姿倾国倾城,有幸观之,实乃荣幸。”

    费萨开怀大笑,“既如此,今日我斗胆向陛下求门亲事,陛下答应不答应?”

    闻言,殿内静了一静。

    萧元君笑不达眼底,“不知沙敕王为公主求的是谁的亲事?”

    费萨直言,“陛下若不嫌弃,这二位公主还请陛下笑纳。”

    这下,萧元君那点浮于表面的笑都消失了。他悻颜摆手,嘴上说着推辞的话语,余光却落到了纪宁身上。

    一眼对视,纪宁读懂了他眼底的求助之意,他是要自己出面解围。但对面,赵禄生同样在看着他,眼底却是另一番意思。

    在两束意味相驳的目光中,纪宁选择视而不见。他端起茶杯遮挡住萧元君的目光,直到那杯茶水喝完,都没再看过去一眼。

    许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头顶的那束注目撤离,没一会儿他听见上方传出话音。

    “沙敕王美意,朕心领。公主位尊,此事不宜草率,朕思索几日再定夺,如何?”

    费萨亦未胡搅蛮缠,他豪放一笑,道了句“一言为定”。

    殿中歌舞继续,不少人却已神色恹恹。

    纪宁垂眸盯着桌案,双眼迷蒙,好似之前的酒劲如今才上头,他觉得脑子里是一片天旋地转。

    混沌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纪世安。”

    他兀自一怔,竟想不出这殿中有谁会唤他的字?

    脑子里想不出答案,可心却有了指向。

    他几乎没有思索,看向了萧元君。

    再一次,他看见萧元君用那样失望的眼神望着他。

    那样的失望在纪宁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太多次——他要杀侯贺时。他不顾反对提出新法时。他被诬告下狱时……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今一次接一次的重复上演……

    夜幕下,持续了一天的盛会暂落帷幕。

    回府的马车停在纪宁的别院前,车外阿醉叩门,迟迟未等到人回应。

    自宴席结束,纪宁一出宫便像失了魂,独自坐在车内,一路上不曾说话吭声。

    阿醉知他大抵是心情不好,遂又敲了两下门,却仍没等到回应。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不再等人回应,他快步跨上马车。

    “哐当!”车门撞壁。

    看见车内景象,阿醉登觉悚然。

    车内,昏厥的纪宁歪倚在软座上,口鼻鲜血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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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肩周炎犯了,给我疼得坐立不安,本来想憋章大的……久等了各位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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