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晕倒  愿君世世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嫌?”

    不轻不重的一语,反将质疑抛了回去。王齐全一怔,忽然伏地叩首,“陛下!臣绝无此意,但此案仍有疑点,请陛下主持公道!”

    一语毕,四下皆寂,无人敢去看萧元君的脸。

    纪宁低着头,鼻尖不时有汗液落下,滴在脚底朱红的地毯上,砸出醒目的印记。他等了又等,作壁上观的帝王终于开口。

    “纪宁,你和那女子怎么回事?”

    纪宁如实回答:“女子曾有恩于我,我借钱给她只为报恩。”

    闻言,萧元君面无波动。

    反倒王齐全面露欣喜,他乘胜追击道:“陛下,臣揣测果真没错,右相和那女子关系不浅,昔日极有可能是右相指使女子诬陷……”

    谁知他话未完,座上看戏已看得厌烦的萧元君低沉道:“王齐全,你当朕是能被你愚弄的蠢物吗?”

    王齐全心弦一颤。

    下一瞬。

    “啪——”

    帝王掷出镇纸,怒而拍案,“朕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侯贺?他如此不是东西,你都能拥护至此,由此可见,你二人蛇鼠一窝!真当你三言两语,朕就能被牵着鼻子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王齐全以头怆地,“臣、臣、臣,只是担心陛下被奸人蒙蔽,臣知错,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奸人?”萧元君抓起手边杯盏砸过去,杯盏精准击中王齐全的额头,一身闷响后滚落到地上。

    “谁是奸人!朕还是右相?”

    王齐全痛得倒吸凉气,拼了命地磕头认错,霎时间贴身衣服全被汗湿。

    萧元君传人进殿,“来人!”

    海福领着两名殿卫进屋。

    萧元君道:“拟旨,王齐全欺压百姓,诬告朝臣,即日起降为门侯,罚俸六月。”

    赔了夫人又折兵,王齐全苦不堪言,不过万幸命是保住了,他识趣的立马领完旨谢过恩,被殿卫一左一右押了下去。

    闲杂人等一走,殿内又恢复一片死寂。

    今日这一出纪宁虽应对自如,可终究是耗了些气力,他不能久待,请辞道:“陛下圣明。此事既已解决,臣便不再叨扰,先行退下。”

    他不曾抬头,因此并不知道,此刻萧元君眼底酝酿的,是比刚才还要深重的风暴。

    “你也当朕是蠢物吗?”

    纪宁呼吸一滞,屈膝跪地,“臣惶恐。”

    萧元君绕开桌案,施施然走向他,“惶恐?惶恐到从进门就不敢抬头与朕对视?”

    纪宁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深知自己如今的面色有多憔悴,萧元君只要一看便能看出端倪。

    他趴下身子,“臣敬畏圣颜,不敢逾矩。”

    仿佛听了个荒谬的笑话,萧元君嗤道:“你逾矩得难道还少吗?私自殴打朝廷官员,换做别人,朕早就革了他的职。”

    纪宁知道今日若不是王齐全过于心急,弄巧成拙,他多半逃不过重罚。

    萧元君没有罚他,甚至当着王齐全的面都不曾对他说过重话,已是对他的开恩。

    大抵知道他在想什么,萧元君冷冷别开脸,“朕没当着旁人面罚你,并不代表就饶了你,即日起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手抄启国律法全卷。”

    纪宁磕头,“臣叩谢陛下圣恩。”

    他甫一弯腰,腰背自下而上都绷着疼,头更是如坠铁铅,叫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来。

    他急着想走,再一次提出告退,萧元君却不准。

    “朕还有一事。”

    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一阵热一阵凉,纪宁难受地皱紧眉头,张嘴喘息道:“陛下,请说。”

    萧元君盯着桌案,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划过眼眸,他问:“那女子是不是你之前养在府中的那位?”

    女子?哪位女子?是兰努尔吗?

    纪宁无心深思,“是。”

    萧元君握拳,“她对你能有什么恩情,值得你花那么多心思帮她?”

    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落,眼看身前的地毯快被浸湿一片,纪宁什么都顾不得。

    他急匆匆道:“这是臣的私事,不劳陛下操心。”

    往日海福带回来一句“私事”。

    今日这人又是一句“私事”。

    萧元君合眸,握着的拳头蓦地松开。他嘴角晕开一抹苦笑,“朕已成家,又怎能不操心老师的婚事。老师若喜欢,朕可以下旨赐婚,如何?”

    耳边响起一阵嗡鸣,连带着落进耳朵的声音都变得模糊,纪宁费力摇着头,越是摇,眼前的世界越是天旋地转。

    他张嘴想问萧元君能否再说一遍,可“陛下”二字刚刚脱口,他的视野一横,倒了下去。

    闭眼前,他看见萧元君扑向自己,喊他……

    “纪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