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病危  愿君世世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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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他迟钝地眨了下眼,随后抬手挥退医师。

    医师告退,一旁赵禄生劝道:“陛下,把这里交给袁大夫吧,你也该歇一歇。”

    萧元君恍若未闻,目光无声地掠过纪宁惨淡的面颊,眼中生出痛惜。

    他张唇,艰涩的字眼挤出齿缝,“袁师傅,你同我说句实话,他还能……等多久?”

    袁四五面色一滞,不忍开口,“不出……一个月。”

    寥寥几字,震耳欲聋。

    像一脚踩空坠入深渊,突然明显的恐惧击溃了萧元君的平静。他缓慢地握紧手掌,感受自己的理智陷入摇摇欲毁的边缘。

    赵禄生又在身旁催了一遍。

    萧元君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他攥着拳,晃晃悠悠站起来,“这里,先交给袁师傅你了。”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他转身走出房间。

    四方的庭院,今夜格外的孤寒。

    屋子留给了袁四五,所有人便都去了外面等候。

    屋檐下,萧元君和赵禄生并肩而立,谁都不说话。

    院落四周的竹林,正是翠绿的时候。

    赵禄生心中惆怅,就听耳侧沉默已久的人忽地说到。

    “那时,他总罚我在院子里蹲马步。”

    赵禄生侧眸,羸弱烛光照在青年的脸上,一日之隔,他的面庞多了许多沧桑。

    萧元君目色苍凉,自顾自的说起往事,“以前,院子里的竹子还没那么多。自我求学后,纪宁种了好几次,相父可知道为什么?”

    赵禄生知道他心里难受,又不便表露,遂配合道:“为何?”

    萧元君淡笑,眼前逐渐模糊,“那时我装傻过了头,总气得他拿我没法。每次他一生气,就折一支细竹条用来管教我。”

    一滴泪混在夜色里,悄声落到地上。

    赵禄生听到帝王忽然哽咽的声音,“相父,我喜欢他。”

    “……”

    赵禄生睁眸,是震惊,但不是意料之外的惊恐。

    他悠悠叹了口气,一时无话可说。

    萧元君喜欢纪宁,他前世就看出了端倪。但那时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可现在萧元君亲口告诉了他,他不能再继续装不知道。

    换做早些时候,他要听到帝王说出这番话,哪怕是触柱而亡,也绝不可能同意。

    可前世纪宁走后的十年里,只有他知道,萧元君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对上帝王哀伤的目光,缓缓道:“我知道。”

    刹那,萧元君强撑的情绪决堤,“我该怎么救他?我还能不能救他?”

    他难掩哽咽,“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不该依着他南下?”

    生死一事天注定,但眼下若用“生死由命”来劝慰对方,实在显得太凉薄。

    赵禄生宽慰道:“还有希望陛下。你说的那个道士还没找到,纪大人还有希望。”

    道士?

    萧元君从悲恸中抽离,恍然回神,“是。那个道士还没找到。”

    赵禄生道:“明日陛下就可拟旨,举国之力寻找此人。”

    “不。”萧元君摇头,“朕今夜就拟旨,现在就拟旨!”

    他的语气决绝非常,赵禄生欲言又止,终是没再劝他。

    纪宁此次病发,没有如所有人期盼中的那样,隔日便苏醒。

    袁四五每日用针灸和参汤为他续气,可一天天过去,他总不见醒。

    萧元君推了所有政事,日夜守在纪府。

    赵禄生代其理事,维护朝中安定。

    醉颜则每日跟着官兵四处奔波,寻找那彩衣道士。

    日子一天又一天,萧元君衣不解带地守到了第六日夜,总算盼来了纪宁的一次睁眼。

    那时,他正用棉帕为纪宁润湿口唇,沉睡的人忽然梦呓了一声,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像是梦魇时无意识的惊醒,只短暂的一眼,而后再度陷入沉眠。

    尽管纪宁什么都没说,可就这一眼,也足够叫萧元君欣喜若狂。

    然而隔日,纪宁又醒了一次。

    这次他醒来的时辰比上一次长,他看着下巴长满青茬,愁眉紧皱的萧元君,眼露心疼,“陛下……何故……皱眉?”

    萧元君握着他的手,险些喜极而泣。他笑着,眼里噙着泪,刚想问他难不难受,躺着的人忽然呕出一口乌血,闭上了眼睛。

    第二次苏醒后,纪宁的情况急转直下。

    他当晚便发起了高烧,此后每日呕血不止,高烧不退。

    短短三日,人就瘦得脱了相。

    袁四五没日没夜地照料,想尽了法子为他拖住一口气。

    萧元君更是急得发疯,奈何彩衣道士一直了无音讯,他几度冲进大牢找金阿瞒兴师问罪,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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