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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你扮女人真係好靓

    他迟迟移开目光,“那边的铁盒里有清凉油。”

    其实宋明栖觉得并不需要,但为了避免周羚继续盯着他,他还是站起来去拿,铁盒上面的墙壁正挂着那把吉他。他又想起周羚心理侧写报告里缺失的部分。

    “你会吉他?”

    周羚很轻地“嗯”了一声。

    “学校老师教的?”

    “自学的。”

    周羚很聪明,他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都有过人之处,高中毕业就没有再念书大概率是家境贫困使然,宋明栖觉得有些遗憾。

    诚然,犯罪是个人的选择,没有任何理由可讲。但社会的漠视、亲人的缺位、教育的缺失,还是会加剧这种变化。

    “有点想听。”宋明栖抬手指了一下,“弹一首吗?”

    周羚讲:“我很多年没碰了。”

    “玩乐器跟开车一样,应该属于永久性肌肉记忆。”

    周羚已经开始有点习惯这个人的聊天方式——好、不好,是、不是,喜欢、不喜欢,都需要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不是真的忘了。”他说,“我是在拒绝你。”

    “好吧。”宋明栖略显失落,“我一直认为会乐器的人特别酷。”

    “……”周羚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拿过来吧,小心一点。”

    这个人的暴力基因倒不明显,明显的是反复无常。宋明栖根本不知道周羚为什么回心转意,走上前双手把吉他摘下来。不过不管对方有什么基因,反正宋明栖没有音乐细胞,他抱它的姿势像抱一个小孩,看起来有点滑稽。

    周羚接过浅浅拨了几根弦,音色稍哑,于是又校准了一会,手法不太专业,但还算利落熟练,反而看起来有种老手的松弛。过程中周羚想食言,觉得自己会答应给宋明栖弹吉他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雨好像小了,你要不要回去?”

    宋明栖听了一会雨声:“好不容易把衣服烘干,等停了我再走。”

    周羚只好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再拨的时候,带出来一整段旋律,音色干净清亮不少。

    宋明栖将手机静音放在一边,肘搭上扶手,像听音乐会一般做足了欣赏的准备。

    “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起手的时候,宋明栖又指指他的脖子:“不用拨片吗?”

    “不用。”周羚说,“如果你再打断我,我就不弹了。”

    宋明栖就不说话了,看着周羚低下头开始认真弹奏。他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周身的冷硬气质淡去不少,衣料的褶皱随着动作牵扯又舒展。

    一段非常简单的旋律从吉他里飘出来,不断重复,一开始会弹错,后来就不会了。和弦走向有点像儿歌,但比儿歌又更深沉广阔。

    周羚跟着旋律哼唱,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声音比他讲话时要低沉温厚——

    “涧边草,漫天遍野的涧边草

    山火深处走,水库岸边游,它总会长大的

    涧边草,漫天遍野的涧边草

    水泥地里埋,大雪纷飞处,它还会长大的”

    颈间的银链飘来荡去,一小块拨片坠着它,影响着它。雨声轰隆作响,宋明栖撑着太阳穴,感觉自己跌进一片温煦而舒适的湖水里,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

    好像和周羚相处的时间,只有此刻,他完全放下戒备,他确信这个人不会突然跳起来,扼住他的喉咙,或者将刀刺进他的身体。

    灵魂的交流在某一刻真实发生,共同砌筑一座巴别塔,原来不需要语言。

    很快旋律告一段落,周羚按稳了弦,抬眼时宋明栖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泛着动物一般的光泽,睫毛低垂时会显得有些忧郁。

    “这歌叫什么?”

    “就叫涧边草。”周羚将吉他靠在一边,又抚摸了一下琴身,“我老家的儿歌。”

    “你妈妈教你的?”

    周羚恍惚了一会,就像在回忆:“我姐姐。她唱得比我好听。”

    宋明栖想起蒋铭宇说过的事,他接着问:“她现在在哪,也在广南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

    宋明栖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周羚好像不想谈,他觉得很累,顺着床头躺了下去。

    宋明栖俯下身,又一次摸了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了点,皮肤上的汗挥发干净,只剩下凉凉的触感。

    “现在应该是38度左右。”宋明栖根据经验判断,“你很难受吗?”

    他的面孔就在周羚上方,洗发水或者清凉油带来清而淡的薄荷香气,令人安逸。退烧药的药效上来了,周羚感觉自己昏昏欲睡。

    “没有。”他喃喃地说,“没这么矫情。”

    “这不是矫情。”宋明栖强调,“发烧严重的话会转成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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