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后来才知道,她本来就是金玉堂里跑出来的。家里确实是以除鬼为生的,只是爹娘都死了,被掉钱眼里的亲戚卖去了金玉堂。

    一年后,崔彦家道中落。

    某天晚上,父亲用一根粗绳吊死在房梁下,留下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一对妻儿和一屁股债。

    好在母亲弹得一手好琵琶,他幼时贪玩,也学过竹笛,勉强算有一技之长。两人白日在酒楼表演,向客人讨赏钱,入夜后客人走了,就做些打扫除尘的杂活。

    然后就有那么一天,他在酒楼重新遇到了那位姑娘。

    “好久不见,小少爷。”

    “……我不是。”

    那位姑娘笑笑,花十个铜板,让他给自己吹一曲。

    他没理由拒绝。

    他习惯了。

    那个冬天很冷,他冻得手指生疮,嘴唇发紫,因为吹得断断续续,被同个包厢醉酒的壮汉给打了一巴掌,他娘也让壮汉推倒在了地上。

    他上前反抗,却被踢中膝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那么清脆。

    他回忆起这段时间受过的苦,心想早知爹上吊的那晚,他也跟着去好了。

    好想睡觉。

    想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觉。

    忽然,他听到一声粗嗓子的惨叫声,赫然抬头看去。

    那姑娘脚尖都没落地,面无表情地,第二脚向那壮汉当头踢去。

    哐哐当当。

    壮汉的身体飞上酒桌,又滑倒在地,碗碟酒瓶跟着往地上砸,成了一地狼藉。

    崔彦仰头看着她,不知自己是什么表情。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那姑娘整了整裙摆,坐在凳子上,翘着腿,低头冲他道。

    “看什么看,赔钱。”

    崔彦又把头低下了,想起那晚,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几不可闻地发出了声音:“我……没钱。”

    那姑娘就等着他说完这句,想出当初那一口恶气,听完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没钱还——”

    “不快跑啊!”

    话落,她又把崔彦扛在肩上,飞快地从包厢里窜了出去。

    。

    “等、等下,”

    崔彦惊慌地叫了一声,挣扎喊道:“我娘,我娘还在里面呢。”

    “子明,娘在这。”

    母亲跟在后面也喊,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什么都花了,边跑边去摸他的脸:“别担心啊,娘没事。”

    崔彦怔怔地看着她。

    眼泪忽然啪嗒地落了一滴出来。

    他为刚才想死的念头而愧疚。

    这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女人,现在是为了谁才忍受着每日灰头土脸的生活啊。

    “子明,别哭。”娘慌张道,“刚才那个人打你,是不是很疼。”

    “我不疼。”

    他趴在她的肩上,哑着声说。

    那姑娘的衣领都被他打湿了。

    不知跑了多久,她找了个巷子进去,把他放了下来,复杂地看着他。

    “你………”

    崔彦觉得太丢脸了,用一只手臂捂住了眼睛:“我没哭,刚才……谢谢你。”

    那姑娘似乎有点儿无奈,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抬起手,一点点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她的动作很轻,和方才踢倒壮汉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小少爷。”

    她说:“你还是不哭的时候可爱一点。”

    崔彦脸颊再次像火一样烧了起来,将手臂抬开些许,垂眼去看她。

    他看见他的眼泪从她的掌心滑落,洇湿了她手腕内侧的桃花胎记。

    淡红,变成了,嫣红的。

    是和冬天完全不一样的颜色。

    那个冬天太冷了,他把这朵桃花记在心里。

    像企盼着春天一样企盼着她。

    他问过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不知是不是不想告诉他,轻笑一声道。

    “我的名字里藏着一个季节。”

    “春天?”崔彦脱口而出。

    “不是。”

    “……夏天?”

    “也不是。”

    崔彦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不问了?”她问。

    “只要不是冬天就好。”崔彦道。

    “为什么?”

    “我最讨厌冬天了。”

    崔彦低着头,有点儿冷漠地告诉她。

    。

    “奚成雪。”

    地牢里,四肢被铁链拴住的奚何隐约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被鲜血糊住了的眼皮。

    迟秋满脸心疼地站在他的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