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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疑云

    陈柏静静地瞧着他:“既然你急着要走,我便也不留你。只是你要仔细着自己的身体……难得回来一次,顺道去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是。”

    陈安道送陈柏出了门,自己又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去祠堂给他母亲上了柱香。

    陈家的灵堂极小。据说以前是很大的,但自陈安道的母亲岳友兰死后不久,陈柏便将灵堂改小,将祖辈的灵牌悉数迁到了后山的宗堂里,只留了岳友兰一人的在这聊以慰藉。并用多出来的地扩建了书房。

    或是因为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陈安道上香拜别时并无悲意。且因着自小便时常来这,他对线香的味道还颇为喜欢。

    在灵牌前站了一会儿,他便转身离开。一回头却看见了李正德和白晚岚二人站在门口:一个形容畏缩,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探脑,一个抱臂胸前,大小眼睥睨着他,像是换个地方便要把他揍一顿了。

    “师父,走吧。”

    “走什么走,你药拿了吗?”白晚岚一手拦在他身前,一手把提溜着的药扔进了他怀里。

    “这药材不好放,你这阵子先吃这些。”白晚岚语气不善道,“一个月后你记得再来取。”

    陈安道抱着药,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跟在李正德后走出了几步,后头的白晚岚又叫了他一声。

    陈安道回过头,对方站在门边,难得地认真说道:“我告诉你,别管你爹说了什么,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比自己活着重要了。”

    陈安道没有接话。

    “我不知道你那破宗门里又发生了什么。”白晚岚说,“但我自出师以来便是你的大夫,所学所知都只为了你一人之疾,你若死了,我就要吃不上饭了,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明白吗?”

    “多谢挂念。”陈安道点了点头,轻道,“师父,走吧。”

    //

    杨心问回神,见叶珉正朝着他招手,便走过去坐在了石桌旁的椅子上。

    对面已经在微微瑟缩的李正德勉力维持不动,心里已经不知道在念他什么。杨心问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双眼望着陈安道,只见对方抬手将沏好的茶倒进了四个茶杯里,抬眼示意他们各自拿走。

    杨心问紧了紧咽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了。说到底,陈安道也不过是着了凉,自己却弄的跟生离死别样的,丢人。

    陈安道将他那一杯慢慢地推到了他面前,“这几日有劳你了。”

    他猛地抬眼看陈安道,对方也正偏头看着他,视线难得得不偏不倚落在杨心问眼底。半晌举起了他自己的茶杯,又向杨心问微微示意:“多谢。”

    “师弟劳苦功高。”叶珉单手托腮,歪着脑袋冲他一笑,“若不是你,大师兄我小命难保。”

    杨心问被说得有些发飘,半晌涨红了脸,耳朵尖都有些发烫,伸手捧了那茶过来,喃喃道:“分内之责……”

    “但你这伤如何会弄得这样严重?”

    杨心问闻言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一道结了痂的伤。

    “有许多人要见我。”叶珉说着,神色微冷,“师弟觉得有人心怀不轨,为我守门,才不仔细叫人划伤了脸——”

    “我指的不是脸上那道。”陈安道说着,抬眼看向杨心问的肩膀,似是能透过衣物看到他被刺的伤处一般,“肩膀上这处伤是怎么弄的,可处理过了?”

    他说完这话,另外两人忙转头看他肩膀。

    陈安道见他们视线有异,提醒道:“右边的。”

    二人又齐齐看向他右肩。

    “没什么,处理过的。”杨心问觉得这伤没什么,自己一个伤残不想给两个病患再添堵了,于是一直没说,“之前不小心划的。”

    “你何时还伤到了肩膀?”叶珉神色微变,“可还严重?”

    “不严——”

    “不是小伤。”陈安道说着,见杨心问满脸不可思议,补充道,“你方才接茶杯用的都是左手,想来右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不是抬不起来,就是有点不太稳,怕把茶给撒了。”杨心问忙打岔道,“说来——大师兄,你还没解释那毒是哪儿来。”

    叶珉将扇子一打,为难地笑了笑:“唉……你自己不想说,便将皮球踢给我。”

    “你前些日子答应过我的。”

    “我既然答应过你,那便是要说的,”叶珉垂了垂眼,“只是这该从哪里说起呢?”

    没人催促他,杨心问环顾四周,发现李正德和陈安道具是心中有数的模样,心下一紧,只听叶珉终于悠悠道:“你当知道,天座莲圣女的传承大多五十年一换,而我长姐——也就是现任圣女,自她十二岁即任,迄今已有十数载。”

    “而七年前,我长姐因与一位误入天座阁的弟子相爱,和那弟子……”叶珉苦笑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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