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狡黠  临渊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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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贴符吗?”

    陈安道点点头,自乾坤袋里拿出了两张,递给了杨心问。

    “腌臜事见不得光,那人若要向姜崔崔动手,想来必在午夜过后,我已在姜崔崔身上留了线,一有异动,我便能察觉。”陈安道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了几张“濯秽”的符纸,一道给自己和杨心问贴了上去。

    “……师兄,在山上时还不曾见你有这么多玩意儿。”

    “山上有樊泉,用不到濯秽,雾凌峰上有师父,自然也不用担心旁人偷听。”

    “这些符纸里头可有能防身的?”

    “有。”陈安道应到,“只是要的灵力太多,浪费。”

    杨心问看着他腰间的铃铛:“那铃铛便是这个用处吗?”

    “柩铃有蓄纳灵力的作用,但主要还是为着别的用处。”

    “为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陈安道顿了顿,“父亲还未曾告诉我。”

    杨心问闻言皱起了眉头:“旧铃的‘旧’是哪个旧,陈旧的旧吗?”

    陈辞垂眸看着那铃铛:“是灵柩的‘柩’。”

    “这名字不好。”杨心问莫名一阵心悸,“为何不换一个?”

    “胡闹,法器有灵,哪里能随便换的。”陈安道说着想起来,“你想当剑修,待来日你身量长起来,能择佩剑时,可不要学着师父乱写一气,他能折枝平山海,你可莫要胡来,于剑修而言,再没有比佩剑更要紧的法器了。”

    “他可以的我也可以。”杨心问不服气地嘀咕两声,而后忽然发现话题已经被陈安道悄无声息地转移了,想来是他不想谈论那个晦气的铃铛。

    这也不与我说,那也不与我说。

    杨心问在凳子上晃着腿,脚跟一下一下碰撞着椅子上的横杆。

    真没劲。

    他瞧着兴致不高,陈安道却以为他是困了,遂自认为体贴道:“去睡吧,昨夜你只歇了两个时辰不到,现下也该累了。”

    “我不困。”杨心问其实确实有些困,但修士到底比普通人能熬些,怎么都没有他去睡觉,让陈安道这等病秧子守夜的道理。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里闪过,他便觉得一阵不对劲。

    可那不对劲是源于什么,他又一时说不出来。

    “师兄。”杨心问停下了晃动的腿,正色道,“方才你在外面说的那些,可是有意说给他们二人听的。”

    陈安道闻言面色不动,眼角却浮出些欣慰之意,双手捧茶道:“是。”

    “那便是你对他们有所怀疑了。”

    “不错。”

    “何时察觉的?”

    “初见之时便觉得有异。”陈安道说,“方才才得以确信。”

    杨心问咬了咬唇,看陈安道是一副考校的神色,还是对他颇有期待的模样,他便有些问不出口,想着自己来答上一答。

    他既能感觉出不对劲,那必然是那二人行事有所纰漏,自己虽不如师兄那般洞若观火,可也决计不是蠢货。

    “师兄你先别说。”杨心问拧着眉道,“让我好好想想。”

    陈安道掀起眼皮看杨心问:小小一个人苦大仇深地坐在那儿,眉头紧缩,鼻尖轻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回望自己平生所憾,甚是霸气侧露。

    这较真的模样叫他觉得可爱又可笑,他将杯子居高了些,掩住自己微微上翘的唇角。

    “你若执意要自己解决,那便先想着,我不打扰。只是你心里要有根弦,那二人虽未必是恶人,却必定是危险,我们眼下与其迂回,万不要放松警惕,也不要在他们面前露了怯”陈安道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坐下。

    “尤其是当心那个颜为生,此子心思细腻,我便是怕他瞧出你有所防备,才犹豫是否该将此事告知于你。”

    “我有分寸。”杨心问一边说一边看了眼陈安道,“师兄要睡了?”

    “瞧着你是一时半会儿不肯睡了,我才不跟你熬。”陈安道脱下了外衣,叠好放在了床头,“若有变故,我外衣上的金线便会脱离这衣物,于空中焚烧,一旦瞧见了,务必立刻叫醒我。”

    “知晓知晓。”

    杨心问应着,余光却忽然瞧见陈安道衣领上的一道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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