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图穷  临渊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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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阵四溢的金光忽而黯淡,湮灭,随即便如散沙般随风飘去。

    她不害怕死,那是她必然要迎来的结局。

    这是超越死的另一种恐惧。

    李正德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手,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外放,他只是在眨眼间绕过了那群乱七八糟的傀偶,站在了他们身后,像吹了口气那般将十三奇阵给悉数震碎,而后看向了那些傀偶。

    仅一眼。

    那些粗制滥造的傀偶瞬间炸开,其上的血字阵溃散,内里的棉絮如天女散花般在屋内纷乱落下,如早来的雪景,淹没这遍地的血腥。

    这就是李正德。

    花儿想。

    这就是深渊。

    李正德的眼在追那林间腾跃的飞鼠。他不看这两人,甚至连庄才也不看,他不是宗主也不是大长老,李正德没有对他们刨根问底的责任。

    他也不想刨根问底。毕竟就像他自认的,李正德是个识时务的人。

    “我总想着有一天要试试。”庄才却在此时忽然勾起了唇角,他的胡须干枯又稀疏,与他的头发一般少得可怜,叫风一吹便更显伶仃。

    庄才在李正德印象里似乎总是这样孤苦可怜的老头。

    或许是他不够了解,或许是他太不关心。他不需要关心这些,毕竟人人都叫他少操心。

    “试试看我这毕生所成,在你面前能有几分作用。”庄才伸手摸了摸他的罗盘,许久才叹气道,“这十三奇阵我还是第一次在人前用,没曾想是连亮相的机会都没有。”

    不省君不听他这般幽怨地喃喃自语,他的剑直指庄才的咽喉,寒声道:“究竟怎么回事!”

    庄才看了眼那剑尖,恍然惆怅的神色散去,半晌抬头道:“司仙台问责临渊看护圣女不利之责,请宗主不省君即刻前往司仙台,接受问询。”

    不省君一愣:“你说什么,圣女之死与临渊宗有何关系?”

    “人是在临渊宗死的,自然和临渊宗有关系。”

    “宗主!”关华悦心念急转,忙道,“天座阁的禁制有庄才一份,现在看来,分明是他和司仙台里应外合,要把这圣女之死的罪责栽赃到我们头上!”

    不省君也即刻明白过来,神色越发冷硬:“玄枵长老,宗主有镇山清门户的重则,你里通外敌,我便是现在杀了你,也是合规矩的。”

    “敌?”那女子莞尔一笑,“好个临渊宗,竟称司仙台为敌,何等气派!”

    “玩弄字眼。”关华悦冷道,“你又是何人,浑身上下不见灵力,反倒是一股的邪气,司仙台何时与尔等邪修有所勾结了?”

    “仙师冤枉,我是正经挂了牌的操傀使,那傀偶上是有申字偏序的。”女子看着那一地的娃娃叹气道,“全弄坏了,这可都是银子啊。”

    不省君和关华悦具是面色铁青。庄才和这女子贼喊抓贼不说,眼下落了下风,竟还是一幅不慌不忙的模样,显然是有备而来。

    关华悦脑中闪过方才的阖天,最快反应过来:“霁淩峰!”

    三人面色骤变,庄才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了张司仙台的百花印来,轻声道:“不错,眼下霁淩峰已落了禁制,其上的所有待选弟子都已经打上了人傀的序,是生是死,不过在诸位的一念之间。不省君若能与我一同远赴司仙台,您抵达之时,那傀序便会自行散去。”

    关华悦怒道:“我们又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若是不信,诸位大可试试。”那女子双手背在身后,却不显得高傲,反倒叫她有了些少女的娇俏,“可几位一旦触了霁淩峰的禁制,那些人傀便会立马自刎,怕是给诸位试错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省君面色沉沉。

    “金莲九座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省君冷道,“真当我临渊宗怕了他不成!”

    “百花印在此,我如司仙上使亲至,不知不省君是接还是不接?”

    “你这调虎离山之计怕不是用得太过张狂了!”关华悦厉喝,“真当我们瞧不出你心机叵测?”

    庄才闻言却是将他那耷拉的眼皮往上抬了些,他抚摸着手中罗盘,奇道:“调虎离山?司仙台只请了不省君前去,不曾请星纪长老前去,这临渊宗的山中虎何须离山?”

    室内骤然一静。

    李正德装作没听见地把头扭过去,关华悦分明知道此人已是阳谋明牌,却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不省君面色铁青,目露寒光地盯着庄才。

    “这话说得真难听。”却是叶珉忽然开口道,“只要宗主在山,便是司仙台倾巢而出,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吃下。你有胆拿师父比宗主,怎么不敢拿自己出来比比?”

    他开了口,李正德才终于有了些动静,慢慢地看了过来,犹豫片刻,心想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如果是他那二徒弟在此,会说什么?

    如果是他那三徒弟在此,会说什么?

    如若是叶珉自己,又会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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