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本源  临渊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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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又像是没能印入他的脑海。

    “先生是骨血道的大家,若有所得,在下愿闻其详。”

    “不。”画先生痛苦道,“你是骨血……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这种感觉杨心问以前似乎也体验过,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遇到的。

    “试试总没有坏处的。”陈安道说,“总归能救先生的,也只我一人了。”

    画先生的手死死地抱着头顶的狼骨,几乎要缩成一个小球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对了,你知道——你知道吗,是先有的心魄,还是先有的骨血?”

    隔间里迷乱地像是有千百繁花在眼前绽放又凋谢。杨心问分明看到了,也分明闻到了那香气,还隐隐能听到人声,太多的人声混杂在一起,让他连一句话都听不清。

    他晕的想吐。

    我怕不是疯了。杨心问忽而想,随即又怔然道:不,不可能,谁也别想把我逼疯,都不过是无首猴的幻境罢了。

    陈安道问:“为什么不能是先有的元神?”

    “当然不行!”画先生忽然声嘶力竭道,“心魄乃虚相,骨血为实相,元神不过是二者的桥梁,当然不会是先有的元神!”

    杨心问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灌进他脑子里,有人在笑。

    有人在抱着柱子转圈。

    红色的,靛色的,黄色的,玄色的……错杂扭曲在一起的色彩描绘着他决计认不出的形状,可他又偏偏认出来了。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假的。”杨心问面无表情,可脸色却一片惨白,“假的。”

    “按先生所说,既然骨血为实相,心魄为虚相,那想来应当是先有实相,再生虚相,先有骨血,再有心魄。”

    画先生闻言,颓唐地低下了头,绝望道:“看……我就知道你理解不了。”

    “人身剑鞘留下的志录里说,他曾得一具女尸,此女生前向深渊祈愿,死后被深渊抽去元神,徒留一具骨血,腐化极快,寒窗阵亦难以保存其尸身。”

    杨心问几乎被那不可视之物包裹其中,若非斗笠遮掩,他此时的神色定会吓着人。那画先生的声音和他耳边别的杂音混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思考。

    “我将妖物的心魄和人的元神骨血混在了一起。”画先生话锋一转,却突然说起了旁的事,“可是所成的生灵,却是依旧留有兽时的记忆,而非人的。”

    陈安道微微睁大了眼。

    “这世上什么铁器树木乃至块石子儿,只要蕴养得当,都能生出灵智,化出人型来,可偏偏飞禽走兽不行。”

    那些东西靠过来了。

    从地下,从天上,从柱子间,从桌上,甚至是从——杨心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它们无处不在。

    庄千楷当年的一句话忽然回荡在他耳边。

    【祂是……更为根本的东西。】

    假的。杨心问不知自己从何时攥起了一把剑来,他没有佩剑,这隔间里分明就是没有剑的,那他手上的这把是是什么,是剑吗?

    是,当然是。

    不,不是。

    “祂是更为根本的东西。”画先生慢慢站起了身,扶着围栏,“祂回应的从来都是虚相的祈愿。”

    只听一声轰鸣,蕊合楼的楼顶忽现四道首尾相接的金光,随即那金光一闪,骤然现出一个大洞来!

    楼里霎时惊叫声四起,那叫声掺着狼嚎犬吠,鸟鸣猿啸。

    “司仙台的来人啦!救命啊,楼主救命啊!”

    “画先生!画先生在何处!”

    “不能飞!楼顶有人!”

    “这、这些货物怎么办?”

    这是哪里,杨心问自言自语道,是这里。

    是魇梦蛛网。

    是席露一朝。

    大洞上方四道金光飞过,四柄长剑纵横,每一柄剑上都凌然立着一人,其中一人身着白袍,面带金莲半遮面,俨然是司仙台的神使。

    楼中的妖物见了神使,立马冲着大门逃出,可才刚露了个头,便看见屋外已经被提灯士团团包围,站在最前面的方司晨,单手扣着那一跑就会消失不见的马,稀罕道:“好东西,好能耐。”

    上方的神使道:“陈安道人在里面,你们钦天监道竟也不进去救人?”

    方司晨冷笑一声:“陈仙师叫我们守在外头,说今日这楼里的一个都不能跑,全都得记在案上,阁下可别叫我难做。”

    “放肆!”那金莲半遮面的神使怒喝,“司仙台在此,你个兴浪境的胆敢猖狂!”

    “诶,神使才应当说话注意些,瞧不出优势在我吗?”

    神使冷笑:“你的优势?”

    “正是。”方司晨拍拍那马,“你看不出,我们人多吗?”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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