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2章 晴日雨  临渊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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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动,比划着让叶承楣藏深一点,“若是有法子出去,我还会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季闲恍若未闻:“彦家猖字红羽箭业已肃清,你可伏诛?”

    “猖字红羽箭,下三等的耗材,连搭我的蝶骨弓都不配,竟还能掀出风浪来,我看你们仙门——”

    话未说完,绘着黄叶芦花的纸伞便如蓬缨长枪飞来!彦页连忙侧身,伞尖划破他的脸颊,也瞬间堵塞了井口的通道,彦页扭身震枪,挑开伞面,季闲却已如鬼魅般飞身而来,踩在他挑飞的伞面之上,抽剑压来。

    彦页微微眯眼,瞬息间盘算该不该躲,却听天空一声惊雷,那一线天光乍合,白色飞火如长钩索命笔直地劈向季闲!季闲神色微动,踏壁转身,躲过了这天外一击。

    井壁被劈得焦黑,岁虚阵中还在游荡的虚影齐齐抽搐着,溃散着,雨幕缓缓散开,露出眼下灼目的晴阳,连那满地的积水,都如海市蜃楼,一眨眼就消失了。

    叶承楣从地上捡起了季闲的伞,随后朝着季闲用力掷去。

    季闲反手抓住,从遮住视线的长眉间隙里看到了叶承楣。

    和他的父亲长得一点也不像。

    “叶家距不世之功只一步之遥。”季闲合伞,“为何为了邪物阻我?”

    只叶承楣的身遭乌云密布,作为这岁虚阵真正的主人,此间的方位、吉凶、岁时、皆在他掌握之中。他自无形里变幻出一把长剑,剑身覆金,似有成灵之相。

    他咬了咬牙,拿着那柄剑站在了彦页身前:“不世功还是千秋罪,如今也说不清了。”

    “我与人约好,要看着他长大,当符修还是剑修都可以。”叶承楣攥着剑的手青筋外露,望着当年他也曾憧憬过少年天才,一字一句道,“这很重要。”

    一旁的彦页闻言愣在了原地。

    季闲转剑沉声:“比叶家百年声誉还要重要?”

    叶承楣说:“比任何事都重要。”

    季闲便知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须臾眉心剑光乍现,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这很好,你能知晓心中真正所求。”两相剑出,锵然声间,他叹息道。

    “不似我彷徨惘然,一无所得,终其一生,也不过随波逐流四个字。”

    飓风席卷着整个临渊宗,新抽的枝叶被生生扯断,汇入天矩宫前涌动的风云,似陆上的龙吸水直冲天际。飞沙走石,树折根起,只有那阵眼中心如墓穴般沉闷,不见丝风,只那磅礴的心魄源源不断地注入了李正德的头颅。

    “画皮术!”

    在所有人都陷入惊惧之时,只画先生大叫道:“他怎么会这个!”

    杨心问也有一阵恍惚,须臾想起陈安道方才说的话,回道:“我们对他用过一次。”

    画先生悚然:“可那就一次!而且、而且术式还没结束就——”

    “已经够了。”杨心问转回视线,紧盯着叶珉念咒的唇,“对他来说够了,再用那些兔子摸索没看到的那部份,他不会失手的。”

    “他是不会失手。”叶珉冷冷道,“可他不失手,就是置天下苍生于死地!你可知这一月不到死了多少人,没有三元醮,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杨心问这几天养在陈安道的身边,他这身皮肉跟水藻样的,见了骨血就能长好,虽灵台尚且不稳,可也还没傻,眼看着几个长老齐齐围上来,立马转身抄着陈安道的腰跑路。

    春时柳霎时分藤追来,杨心问灵台剑碎,只剩个元神之形而分不出剑意来,只能猴子样的上下腾跃,勒着陈安道的腰道:“师兄,小心咬了舌头!”

    陈安道紧抱着那头,眼见那黑潮源源不断地涌入,竟还能分神去看杨心问,眼里的柔情快把杨心问都泡软了,配合着那颗头看起来格外诡谲。

    杨心问看不懂诡谲在哪儿,险些被关华悦的灵宠挠了腰,也要偏头去亲一亲分明在跟他索吻的陈安道。

    “师兄啊。”亲完之后杨心问两腿一夹那仙鹤的脖子,荡了上去,“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两人一头和和美美地被乱箭射死好像也不错。”

    陈安道轻轻摇了摇头,又仰起脖子去亲杨心问的下巴。

    杨心问很体贴地伸手盖住了李正德的眼,低头又回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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