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留香站起身，看着天边的云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叶先生，我们回济南。去找南宫灵。”

    楚留香回到济南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找南宫灵。他知道，南宫灵一定在等他。

    丐帮济南香堂，灯火通明。

    楚留香推门而入，南宫灵正坐在大厅里，手里端着一杯酒，似乎在等人。

    看到楚留香，他抬起头，微微一笑：“楚兄，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楚留香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要来？”

    南宫灵道：“我知道你迟早会来。从你开始查那五具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道：“南宫灵，任慈老帮主是怎么死的？”

    南宫灵面色不变，缓缓道：“病死的。”

    楚留香道：“你下毒害他，夺了丐帮帮主之位。勾吉他人，杀了西门千、左又铮、灵鹭子、札木合。对不对？”

    南宫灵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

    “你你都知道了？”

    楚留香道：“是。叶淑贞亲口告诉我的。”

    南宫灵垂下头，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痛苦。

    “香帅，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他的声音哽咽，“但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楚留香道：“跟我走。去丐帮长老面前，认罪。”

    南宫灵摇了摇头，惨笑道：“不。我不能去。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站起身，道：“香帅，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楚留香皱眉：“谁？”

    南宫灵道：“你见了就知道。”

    楚留香尤豫了一下，看了叶贤一眼。叶贤微微点头。

    三人离开香堂，向大明湖畔走去。

    夜色沉沉，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岸边停着一艘画舫，舱中亮着灯火。

    南宫灵跳上画舫，道：“香帅，请。”

    楚留香跟着上了船。叶贤也跟了上去。

    画舫驶入湖心，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船浆划水的声音。

    南宫灵走进船舱，坐下，倒了两杯酒。

    “香帅，坐。”

    楚留香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两杯酒。

    南宫灵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道：“这酒没有毒。香帅放心。”

    楚留香没有动那杯酒，只是看着他：“你要带我见的人呢？”

    南宫灵道：“他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船舱外传来一阵琴声。琴音铮铮，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诡异。

    南宫灵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腰。

    “酒酒里有毒”

    楚留香大惊，一把扶住他：“你方才不是说没有毒？”

    南宫灵挣扎著，嘶声道：“不是我是他他在酒里下了毒天一神水”

    楚留香浑身一震。天一神水——又是天一神水！

    “谁？是谁下的毒？”

    南宫灵用尽最后的力气，眼睛望向船舱外，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他是我嫡亲的哥哥”

    他的头一歪，再也没有了气息。

    楚留香抱着他的尸体，久久没有动。

    船舱外，琴声戛然而止。

    楚留香放下南宫灵，飞身掠出船舱。月光下，一个白衣人正站在船头，背对着他。

    那人的背影，竟是如此熟悉。

    “无花！”楚留香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象刀一样锋利，“是你。”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正是妙僧无花。他的面容依然俊美，依然带着那种从容的微笑，但眼中却有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冷酷。

    “楚兄，你果然聪明。”无花淡淡道。

    楚留香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南宫灵？他是你的亲弟弟！”

    无花道：“因为他太软弱。他感情用事，不配做天枫十四郎的儿子，也不配做我的弟弟。”

    楚留香道：“天枫十四郎？那个在石梁上拦我的人，也是你假扮的？”

    无花笑了：“不错。天枫十四郎，是我父亲的名字。我假扮他，只是想吓退你。可惜，你身边那位朋友太厉害，我只好知难而退。”

    楚留香道：“所以，一切都是你做的？盗取天一神水，杀死西门千、左又铮、灵鹭子、札木合，毒死任慈，逼叶淑贞写信——都是你？”

    无花道：“是。南宫灵不过是我的棋子。他太听话了，听话到让我觉得无聊。”

    楚留香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