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

    罗宇走过去蹲在陶坛旁，拍开封泥。

    嗡！！

    一股清甜到骨子里的香气弥散开来，不是普通蜂蜜那种腻甜，而是带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芬芳，闻着就觉得脑子清亮了几分。

    坛子里的蜜呈淡金色，稠度比寻常蜂蜜稍薄，表面漂着一层细碎的光点，看着就不是凡物。

    罗宇伸手指头蘸了一点放嘴里。

    甜。

    不是齁嗓子的甜，

    是那种从舌尖一路甜到丹田的感觉。

    灵蜜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热的细流沿着经脉走了一圈，所过之处，气血微微振荡，淤堵的地方被轻柔地冲刷了一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精神头上来了。

    不夸张地说，

    比睡了八个时辰还精神。

    “怎么样？”林若雪问了一句。

    “你说你尝了一口对吧？”

    “恩，精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比参汤管用得多。”

    “这东西好啊。”

    罗宇抹了抹嘴，把坛子重新封好，道：“日常少量服用不会有暴涨暴跌的副作用，适合给婉儿、若雪你们这些没修炼的人长期调理，给宠兽掺在食物里也行，润物细无声，积少成多。”

    不得不说灵蜜的神奇了，

    要知道，

    灵气鸡蛋宠兽们吃了，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现在好了，灵蜜居然有那么一点儿作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了这句话，林若雪点头，道：“不过二十斤不多，得省着用，蜜娘说下一批至少要等半个月，等谷雨把周围的花期再催一轮，产量还能翻。”

    罗宇盘算了一下：四个妻妾每天一小勺，宠兽们如果喜欢的话，就隔几天分一点，自己也留一些辅助修炼，二十斤勉强够用个把月，等产量上来之后就不愁了。

    “行，这事我来安排，每天定量分配，反正别一次性吃太多浪费了。”

    “知道了。”

    林若雪把灵蜜的事交代完，又从文书里抽出一封信。

    “第二件事。”

    她把信递过来，表情有点微妙。

    “澜沧圣的信，不是写给你的，是写给荒无极和独孤瀚泽的，荒无极州牧抄了一份转过来。”

    罗宇接过来展开。

    信不长，

    措辞倒是讲究，文言底子不错，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谦恭。

    大意是：修坝之事出于对治水的误判，绝非针对青、利两州百姓，现已停止一切筑坝工程，并开仓放粮三成以示诚意。

    罗宇把信来回看了两遍。

    “他认怂了？”

    “表面上是认了。”

    林若雪坐到石凳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道：“开仓放粮三成不是小数目，就算澜沧州再富庶，拿出三成粮仓也是要伤筋动骨的。加之水军从坝区全面撤防、转为护航巡逻，这些动作不是装装样子能做到的。”

    “所以？”

    “所以他是认真的，至少……短期内是认真的。”

    罗宇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没有说话。

    接着，

    他蹲回井边，又摇了桶水上来，掬了一捧洗脸，冷水糊了一脸，凉飕飕的。

    “澜沧圣这个人，我没见过，不好说他是什么脾性，但能坐稳一州之牧十多年的人，不会是头脑发热的货色。”

    罗宇擦了把脸，站起来。

    “他这封信写得漂亮，退

    林若雪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对。

    整封信谈的都是“治水误判”“施政失当”这一类官话套话，关于大坝为什么塌了，那条在澜沧江里翻江倒海的大蛟是怎么回事，只字未提。

    “他在回避。”林若雪反应极快。

    “不止是回避。”罗宇拿起石桌上的竹筒水壶灌了一口，“他不提蛟，就等于不承认蛟的存在。不承认蛟的存在，就等于不承认有人能控制蛟。不承认有人能控制蛟……”

    “就等于不承认是你干的。”林若雪把话接了过去。

    “对。”

    罗宇把水壶放下，意有所指的说道：“他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心里门清，那条蛟就是我的。他不提，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提了就得回应。回应了就得做出选择--要么认栽咽下去，要么跟我正面撕破脸。”

    罗宇拍了拍手上的水。

    “现在他选了前者，认栽，退让，开仓放粮，重建人设，却这不代表他忘了这笔帐。”

    林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