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站在原地的林阳，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正在发生某种极其恐怖的变化。

    那种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将他绝杀！

    王也双手疯狂结印，将体内的炁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奇门局。

    “奇门显像，定！”

    他试图用阵法的底层规则，将林阳所在的方位强行定义为“死门”。

    只要被定在死门，阵法内的所有毁灭性力量都会瞬间将其抹杀。

    然而，就在王也锁定方位的瞬间。

    林阳微微一笑，按下了手腕上的红色按钮。

    “系统，启动‘量子纠缠身法’，进入量子叠加态。”

    伴随着林阳毫无感情的指令。

    他身上的纳米战甲表面闪过一层诡异的微光。

    紧接着，林阳的身体在王也的视线中，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般的重影出现在林阳身上。

    不，不是重影。

    王也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

    林阳的身影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奇门局的每一个角落！

    乾位有一个林阳在推眼镜。

    坎位有一个林阳在看手表。

    震位有一个林阳在整理西装的袖口。

    八个方位，甚至中宫的位置，全都是林阳的身影！

    他们动作各异，却又无比真实。

    王也疯狂地拨动四盘，试图通过奇门局的反馈来寻找林阳的真身。

    但他得到的信息，却让他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阵法反馈回来的结果是矛盾的。

    林阳既在生门，又在死门。

    他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他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点上，又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这不可能！”

    王也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奇门局内，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

    “只要你在这个空间里，我就绝对能算出你的位置！”

    “怎么会算不出来？！”

    王也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强行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引以为傲的风后奇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废铁。

    绝顶天才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林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带着那种令人抓狂的、居高临下的科普语气。

    “不要怀疑你的阵法，它没坏。”

    “坏的是你的世界观。”

    无数个林阳同时开口，声音在空间里不断叠加、回荡。

    “在量子力学中，微观粒子在未被观测时，处于一种多重状态的叠加态。”

    “它既是粒子，也是波。”

    “你的奇门局，本质上是一种通过炁来进行的宏观观测手段。”

    “但我利用战甲的量子发生器，强行屏蔽了你的观测。”

    “只要你无法对我进行准确的观测，我就永远处于薛定谔的叠加态中。”

    王也捂着脑袋，痛苦地倒退了两步。

    他根本听不懂什么量子、什么薛定谔。

    他只知道，自己被对方用一种完全未知的手段，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我不信邪！”

    王也双眼通红，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他疯狂地施展各种法术。

    火球、冰刺、巨石、雷电。

    铺天盖地的攻击像暴雨一样轰炸着整个奇门局。

    他企图用这种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把林阳的真身给逼出来。

    但是，所有的攻击都直接穿透了那些林阳的虚影。

    打在空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些虚影全息投影一般，根本不受任何物理或法术的伤害。

    王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体内的炁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绝望地看着周围依然完好无损的无数个林阳。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王也的肩膀上。

    林阳的实体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王也的身后。

    他轻轻拍了拍王也的肩膀，语气平淡。

    “测不准原理，懂吗？”

    “你越是想确定我的位置，我的动量就越是无法确定。”

    王也大骇。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王也猛地回身，一记刚猛无比的太极云手狠狠打出。

    这一掌蕴含了他仅存的全部力量。

    足以开碑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