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炉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扎了过去。

    马仙洪从炉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第一步迈得很稳。

    第二步也很稳。

    第三步，

    他停住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张开，合上，再张开。

    他的手指在发光。

    不是那种玄幻小说里金光万丈的发光。

    是经脉里的炁在皮肤下面流动，速度快到肉眼可见，把血管附近的皮肤映出了一层淡蓝色。

    "我的经脉……"

    马仙洪的声音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林阳。

    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

    震惊、不可理解、以及一种很古怪的表情，被侮辱了。

    不是被人侮辱。

    是被现实侮辱。

    他花了二十三年，走了无数弯路，死了无数实验体，堵上了整个碧游村的命运，才勉强摸到了基因重组这扇门的门框。

    刚才在这个炉子里待了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猜了一个数字。

    "多长时间？"

    林阳看了一眼全息屏幕。

    "七秒。"

    马仙洪的腿软了一下。

    旁边的看守伸手扶了他一把。

    七秒。

    他的经脉被彻底重塑了。

    不是"修复"，不是"优化"。

    是推倒重来。

    原来那些因为长期操控旧修身炉而产生的淤堵、错位、暗伤，全部清理干净了。

    新的经脉走向精确得不像话。

    每一条经脉的宽度、弹性、承载上限，都被调到了理论最优值。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天花板。

    现在他发现那个天花板是纸糊的。

    "怎么样？"林阳问。

    语气就跟在问"快递到了没"一样平淡。

    马仙洪张了张嘴。

    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站在他旁边的上根器们倒是反应很快。

    "他眼睛里在发光"

    "你看那个炁息，我操，这比他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吧？"

    "二十三年白干了啊老马。"

    "你闭嘴。"

    "我就说这个意思……"

    "你闭嘴！"

    林阳没有等马仙洪消化情绪。

    他已经在看屏幕上的数据了。

    全息面板弹出了一整屏的监测报告。

    马仙洪的基因图谱、经脉分布图、炁总量变化曲线，全部被记录下来了。

    "成功率100%。基因损伤率0。"

    林阳推了推眼镜。

    "但样本量不够。"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那群上根器。

    "还需要更多数据。"

    十二个上根器同时绷紧了身体。

    上一秒他们还在议论马仙洪的变化。

    这一秒他们意识到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谁先来？"

    没人动。

    沉默了大概三秒。

    一个叫仇让的上根器被身后的人悄悄推了一把。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半步，回头瞪了一眼推他的人。

    推他那个人立刻把视线移到了天上。

    "你。"

    林阳的目光刚好落在仇让身上。

    "就你了，进去。"

    仇让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

    "我……能不能等一下，我心理建设一下"

    "进去就三秒的事。"

    "三秒？"仇让瞪大了眼睛，"马仙洪那不是七秒吗？"

    "他经脉情况复杂，多花了四秒。你的简单，三秒够了。"

    仇让的嘴唇在哆嗦。

    他看了看那台量子修身炉。

    银灰色的外壁上，量子态微光在缓慢流动。

    炉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又看了看冯宝宝。

    冯宝宝正蹲在一边用工兵铲的柄削一根木棍。

    腰上那个小瓶子挂着，晃啊晃的。

    那是装强酸的瓶子。

    仇让咽了口口水。

    "我进。"

    他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停住了。

    "我真的进。"

    第二步。

    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