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的咆哮震耳欲聋。

    张楚岚把手机拿开半米远，揉了揉耳朵。

    “赵董，我在。”

    “你在个屁！那个活祖宗呢！让他接电话！”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林阳。

    林阳正站在废墟中央。

    银灰色的外骨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张楚岚小跑过去。

    双手捧着手机。

    “大哥，赵董的电话。”

    林阳伸出手。

    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赵董。”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刚才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张楚岚竖起耳朵偷听。

    足足过了五秒钟。

    赵方旭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哀求。

    “林祖宗！”

    “算我求你了！”

    “下次治病，咱们能不能用点阳间的手段？”

    “别用黑洞行吗！”

    “地球真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赵方旭坐在总部的椅子上。

    面前的屏幕上，华北地区的引力波监测图红得发紫。

    他刚才一口气吞了半瓶降压药。

    现在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林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董放心。”

    “这只是一个微型可控实验。”

    “引力阈值一直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没有对地质结构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电话那头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赵方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神特么安全范围！”

    “卫星监控的读数都爆表了！”

    “整个华北地区的地震局都在疯狂给我打电话！”

    “你管差点把山吸上天叫安全范围？”

    林阳转过头。

    看了一眼西面那座被削掉一角的山头。

    “数据确实存在百分之三的溢出。”

    “下次我会调整约束磁场的功率。”

    “保证不会再出现山体位移的情况。”

    赵方旭沉默了。

    他听懂了林阳的潜台词。

    还有下次。

    这个疯子还要搞下次！

    “林阳。”

    “算我这个老头子求你。”

    “你以后搞实验，提前打个报告。”

    “我给你批一块无人区。”

    “塔克拉玛干沙漠行不行？”

    “你别在有人烟的地方搞。”

    “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

    林阳嗯了一声。

    “可以。”

    “我会提交设备采购清单。”

    “需要公司报销。”

    赵方旭咬着牙。

    “报！”

    “只要你别在市区扔黑洞，你要什么我给你报什么！”

    电话挂断了。

    林阳把手机递给张楚岚。

    张楚岚僵在原地。

    他听到了全过程。

    公司最高掌权者。

    那个一句话就能决定异人界生死的赵方旭。

    在林阳面前卑微得像个孙子。

    张楚岚机械地接过手机。

    揣进兜里。

    周围的临时工全都在看着林阳。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

    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甚至恐惧。

    王震球走到张楚岚身边。

    压低了声音。

    “楚岚。”

    “刚才电话里，真的是赵董？”

    张楚岚木然地点头。

    “是。”

    “那个在公司里一言九鼎的赵董？”

    “是。”

    王震球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

    他从各门各派学来的绝技。

    在刚才那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面前。

    算什么？

    连个屁都不是。

    肖自在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他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皮鞋。

    “物理法则。”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我们的炁，我们的术。”

    “在宇宙的基本力面前，太渺小了。”

    “我以前觉得，杀戮是门艺术。”

    “现在看来。”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