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星社的暗线趴在青石板上。

    他的四肢扭成了不该出现的角度，暗红色的血从眼角、鼻孔、耳朵里往外淌，在地上积出一小片血洼。

    他还没死。

    但他的高级认知区已经报废，语言中枢只剩下一点残响。现在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未必还是他自己的话。

    “维……维度门……”

    许沉喉咙里挤出漏气声，白眼翻着，嘴唇一开一合。

    “她……她不是人……”

    林阳站在旁边，没有蹲下去问话。

    常规审问没有意义。

    许沉这种人，从被曜星社送进唐门开始，就不是来活着回去的。他脑子里真正有价值的部分，不在意识表层，而在被人加密过的底层记忆区。

    林阳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银灰色金属圆盘。

    圆盘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纳米探针。

    他走到许沉身边，弯腰，把圆盘贴在许沉太阳穴上。

    “滴。”

    圆盘边缘亮起一圈幽蓝光带。

    纳米探针刺破皮肤，接入许沉残存的神经元网络。

    林阳左手端起全息平板。

    屏幕上立刻跳出大片乱码。那是许沉崩溃的大脑正在往外泄出的无序电信号。

    “脑波采集器启动。”

    林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建立神经元映射模型。”

    “过滤噪点。”

    “提取残存意识碎片。”

    乱码开始重组，一条条波浪状曲线在屏幕上浮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张楚岚冲进地下三层，身上还罩着没完全散去的金光咒，右手掌心有雷光残留。

    他刚进来，就看见了地上的许沉。

    张楚岚脚步一顿。

    空气里还残着红蓝炁流的痕迹，很冷，直往人脑子里钻。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罗天大醮上，吕良用明魂术动他记忆时，就是这种感觉。只是眼前这股残迹更完整，也更不好惹。

    “双全手？”

    张楚岚脱口而出。

    他快步走到林阳身边，低头看了许沉一眼。

    这哥们的大脑，估计已经被林阳那堆鬼东西搅成浆糊了。

    “林哥，这人是曜星社的？”

    林阳盯着平板，头也没抬。

    “衣服是唐门内门弟子的，手段是曜星社的。他刚才想通过脑机接口读取我的记忆。”

    张楚岚吸了口气。

    直接黑林阳的脑子。

    这帮人是真敢想。

    林阳脑子里装的那些玩意儿，别说全看完，随便漏出来一点，都够普通人喝一壶。

    许沉又抽了一下。

    “维度门……”

    “她不是人……”

    张楚岚听到这三个字，表情变了。

    他没听林阳仔细讲过“维度门”，但他见过林阳设备里几个最高权限锁死的文件名。那些文件平时连目录都不显示，只有一次系统自检时闪过半秒。

    排在第一的，就是“维度门”。

    张楚岚压低声音。

    “林哥，他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给他传了一份暗物质引擎的底层架构草稿。”

    林阳语气平静。

    “他的脑容量处理不了多维空间折叠计算，系统过载。”

    张楚岚眼角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这不是过载，这是把人脑当硬盘塞宇宙模型，塞不下还硬塞。

    林阳在平板上敲了几下。

    “他使用的红蓝炁流，具备物质重组和记忆篡改功能。系统已归类为‘双全手衍生意识污染样本’。”

    蓝色进度条推进到底。

    屏幕弹出数个关键词。

    林阳看着那几行字，念了出来。

    “曲彤。”

    “马仙洪。”

    张楚岚脸色沉了下去。

    碧游村的事才过去没多久，马仙洪的修身炉余波还没散干净，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曲彤。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他们想要什么？”张楚岚问。

    “纳米医疗技术。”

    “丹噬解析模型。”

    林阳停了一下，视线转向楼梯口。

    “还有陈朵的重组数据。”

    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陈朵走了下来。

    她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手里捧着那本《现代社会生活常识手册》。手腕上的银色纳米环亮着微弱蓝光。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