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林杰走进红色电话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魔法部的职员大多都下班了，只剩下一些值班人员。

    门厅的灯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壁灯还亮着，把那些大理石柱子照出一层昏黄的光。

    斯克林杰以访客的身份走出电梯，前台的小姐姐看到他，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慢慢来到前台，双手撑着台面，“部长在办公室吗？”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在的，部长最近一直都在，每天都待到很晚，有时候还会留在部里过夜。”

    “我知道了。”

    “斯克林杰先生，”她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斯克林杰，“需要我为你通报一下吗？”

    “不用麻烦了。”

    斯克林杰回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看着数字慢慢从上往这里跳。

    二层，三层，四层……

    他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身后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值班人员那种匆忙，而是不紧不慢，仿佛在散步。

    斯克林杰转过头，看见一个人正慢慢走向自己。

    他穿着魔法部制式的深色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

    斯克林杰认得他，好像是叫理查德，没记错的话，他在魔法部混了十几年都还只是个小职员。

    在这个时间出现，不太像是路过啊。

    “理查德。”斯克林杰主动打起了招呼。

    “斯克林杰先生，”理查德停在他面前，“我等你很久了。”

    斯克林杰眯起了眼睛，这个理查德果然有问题。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理查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斯克林杰先生，借一步说话？”

    斯克林杰没有说话，转身走进电梯。

    理查德跟在他后面，按下了第五层的按钮。

    电梯里很安静，斯克林杰站得笔直，留意着理查德的一举一动。

    那件魔法部的制式深色袍子没有半点褶皱，他印象中的理查德不是特别讲究的人。

    第五层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亮着。

    理查德走出电梯，斯克林杰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着距离。

    两人经过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没走多远，理查德停在一扇敞开的门前。

    斯克林杰迅速瞄了一眼门牌，上面写着国际魔法交

    斯克林杰记得自己离开魔法部的时候，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已经空缺了很久。

    理查德走进办公室，察觉到斯克林杰变得更加警惕。

    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斯克林杰先生，你好像很惊讶？”

    斯克林杰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理查德，你什么时候上任这里的司长？”

    “在你离开魔法部不久。”理查德的手微微动了动，示意他快些进来，“你知道的，所谓的司长其实不难当上。”

    斯克林杰挑挑眉，这个动作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曾经混吃等死的小职员居然成了敢招惹他的司长，他倒要看看这个理查德究竟是什么底细。

    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办公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杯，旁边摊着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是福吉昨天在阿兹卡班的照片。

    理查德把门关上，看着斯克林杰坐在办公桌前。

    他不紧不慢地坐在对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牛皮纸袋的封面没有标题，没有署名，连标记都没有。

    理查德把文件推到斯克林杰面前，“他要我交给你的。”

    斯克林杰低头看了看，“他？”

    理查德的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回答他是谁。

    斯克林杰拿起文件，抽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页是一张名单，总共有23个名字，全都是魔法部的高层，有些名字的旁边还画了红圈。

    斯克林杰皱着眉，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一笔账单，数字、日期、申请人都写得清清楚楚，福吉的签名在最底下。

    账单看上去是没问题的，只是采购的价格有些偏高，而且供应商的名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显然，这是一笔假账。

    斯克林杰盯着福吉的签名看了很久，然后才翻到下一页。

    又是假账，这次的金额比较大，都要赶上魔法部一个月的开支了。

    他抬起头，试图从理查德微笑的脸上看出什么。

    “斯克林杰先生，后面还有你更加预想不到的东西。”

    斯克林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低头继续翻动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