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日，天气晴朗。

    斯克林杰来得很早，但他并没有穿着象征威森加摩的紫红色长袍，也没有坐在审判席上，而是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今天他不是主持者，更不是主审官，他只是一个旁听者。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第二排的珀西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

    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丽塔的小本本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排过道边，哈利、罗恩、金妮和小天狼星他们坐在一起，几人正在小声说话。

    第五排再往后，人坐得满满当当。

    然后，斯克林杰看向最后一排。

    角落里坐着两个年轻人，女的有一头浓密的棕色长发，男的长相平平无奇，穿着一件灰色长袍。

    斯克林杰的腮帮子动了一下。

    又是这张脸。

    上个月卢修斯庭审，他咬咬牙忍了，就当做自己眼花了。

    但今天是全球直播，这里的画面已经同步到了全世界，而这位被通缉的黑魔王却坐在旁听席上，姿态放松得像是来看一出音乐剧。

    还带着女朋友。

    如此明目张胆，斯克林杰顿时就在心里暗骂几句。

    但他骂的不是文森特，他早就放弃了理解这人的脑回路，他骂的是自己。

    因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让傲罗抓人，而是迅速评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好提前做准备。

    而他的结论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去年人家单枪匹马就敢跟整个魔法部叫板，现在魔法部经过大刀阔斧的改革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要是对方真想做点什么，恐怕也只有邓布利多能拦住他。

    但邓布利多……

    斯克林杰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

    几乎同一时间发现文森特的丽塔则微微上扬起嘴角。

    她知道福吉的倒台与文森特有关，可她没想到斯克林杰的上位居然也与文森特有关。

    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惊掉全球巫师的眼球。

    “你们看最后一排。”罗恩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哈利。

    哈利他们顺着目光看过去，都很默契地相视一笑。

    小天狼星咂咂嘴，“这小子的胆子还是那么大。”

    第十审判室的大门再次打开，身着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资

    她戴的单片眼镜反射着火把的光芒，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等到他们落座后，大家发现审判席正中央那把椅子还空着。

    这个位置属于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安静了片刻，大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银白色的长胡子依然露在外面。

    他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在赴一场愉快的下午茶。

    他没有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沿着旁听席前面的空地，慢慢地踱了一圈。

    邓布利多在第一排停下，跟那位在破釜酒吧炫耀通知信的女巫聊了两句关于她家屋顶的事。

    接着他在第三排停下，拍了拍一个年轻男巫的肩膀，“替我谢谢你祖父的酸味跳跳糖，那是最伟大的发明。”

    然后他绕到第四排，笑眯眯地跟哈利他们打了招呼。

    在看见文森特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

    文森特直接无视他，和赫敏聊起了下个月去东大的安排。

    邓布利多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无视，他转过身，朝审判席走去。

    在他落座后，博恩斯敲了一下法槌。

    “带被告。”

    大门打开，两名傲罗押送福吉走进第十审判室。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是肃穆的寂静，而是让人愣住的死寂。

    因为福吉走路的姿态居然和他当部长时如出一辙。

    他的穿着非常正式，面色红润，下巴微微扬起，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被带到被告席的铁椅前，自己拉开了椅子。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朝旁听席，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带着审视。

    旁听席上，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

    在破釜酒吧炫耀过的中年女巫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这哪像个被告，”罗恩小声说，“他看起来就像是要发表新年致辞。”

    哈利也有些懵。

    主动自首的卢修斯刑期是12年，而被赶下台的福吉至少要面临十年刑期，但他看起来不仅没有半点担忧，甚至给人胜券在握的感觉。

    所有关注庭审的巫师都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