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混沌：“还看到了断手断脚的小狗狗，趴在地上哭哟……”

    白九脸色煞白，断臂的伤口仿佛又疼了几分。

    徐添橙的目光最终落在悬浮的残灯照影身上，突然咯咯笑起来：“还有没了兵器的小弩弩，最后变成了灰呢……”

    残灯照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是呀——”徐添橙话锋一转，突然后退几步，背着手来回踱步，像个教书先生，“我不会杀你们的哟。”

    洛挑眉：“为什么？”

    “因为夏羽有用呀。”徐添橙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说，“他会走到很远的地方，捡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让他现在就没了伙伴……”

    她顿了顿，斜睨了洛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嘛……也有点用，虽然跟夏羽比起来，可有可无啦。”

    洛的嘴角抽了抽。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为“可有可无”。

    “你的用处呢，就是……”徐添橙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眼神又开始涣散，“就是……哎呀，记不清了！反正不能死在这里啦！”

    她突然烦躁地挥舞法杖，杖端的晶石擦过洛的耳边，带起一阵劲风。“反正未来就是这样呀！你们活着，比死了好玩！”

    白九和残灯照影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这个疯癫的徐添橙，说的话到底是疯语，还是真正的预言？

    洛却陷入了沉思。徐添橙的疯语看似杂乱，却精准地指向了他们的结局——火、毁灭、幸存者……这些碎片般的信息，与他暗中调查的某个秘密隐隐重合。

    “所以呀，滚吧。”徐添橙突然失去了耐心，挥手驱散了控制残灯照影的灵力。后者“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臂龇牙咧嘴。

    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走了没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洛，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疯癫覆盖。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洛，“刚才那个‘我’，好像想讹你点东西呢！”

    洛：“……”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结束。

    徐添橙歪着头，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比划：“正常的‘我’要多少来着？忘了……不过现在我说了算！”她猛地竖起五根手指，声音响亮，“五千块！少一个子儿，就让你们看看一百年后的今天，你们是怎么变成灰的！”

    白九差点晕过去。五千块？这比夏羽那二百五十块狠多了！

    残灯照影也忍着疼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徐添橙突然冷笑，眼神又变得锐利，“你们偷偷看我算命，还想打听我的秘密，五千块买你们一条命，很便宜了！”

    洛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突然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徐添橙：“这里是五千块。”

    钱袋落在徐添橙手中，她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眯起眼睛，兔子耳尖得意地翘了起来。

    “算你识相！”

    她把钱袋塞进怀里，拍了拍，又恢复了那副疯癫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往小巷深处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摇一摇，爻一爻，五千块钱进口袋……”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茶香，与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洛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白九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断臂怒道：“主人！就这么让她走了？还给了五千块！”

    残灯照影也忍着痛道：“她的预言未必可信，说不定只是装疯卖傻！”

    洛没有回答，只是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指尖轻轻一捏，碎石便化为粉末。“她没装。”他低声道，“疯癫状态下的她，确实能看到未来。”

    他抬头望向望城的方向，那里火光渐弱，隐约能听到夏羽等人的声音。“夏羽……洛……有用……”徐添橙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看来，他和夏羽的纠缠，以及这个神秘的徐添橙，都将是未来棋局中至关重要的棋子。

    “处理好伤口，我们去京城。”洛转身，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有些答案，该去亲自找了。”

    白九和残灯照影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甘，还是跟上了洛的脚步。

    小巷深处，徐添橙靠在墙上，疯癫的眼神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她掏出怀里的钱袋，掂量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五千块……够买好多好茶了。”她喃喃道，随即又皱起眉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才……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

    想不起来了。

    她耸耸肩，拎着法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小巷，很快融入了望城恢复秩序的人流中，只留下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