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搓了搓手，“咳咳，媛媛，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企业怎么样？”

    “哎呦，爸爸，你是要让我们投资造火箭？你还别说，我们在国外真的投资造火箭的企业了。”

    老高有些惊讶，“真的？哪一家？”

    “爸爸你知道老美的Spacex么？”

    “猎鹰系列运载火箭？”

    “没错，我们给这家公司投资了很多钱。”

    老高微微颔首，“那你们的投资目标还是很清晰的，因为是同行业，所以很早之前我就关注过这个Spacex。”

    “虽然之前一直失败，可是技术进步很快，现在他们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高媛媛点点头，“之前我们还投资了这家一个星链计划，预计在五年之内，将发射至少一点二万颗通信卫星到近地轨道，目的是提供全球范围内的通信、互联网连接服务。”

    “嘶...”老高倒吸一口凉气，只有行内人才知道这个计划的恐怖之处。

    哪怕是近地轨道卫星，也是一万多颗。

    仅仅是这个数量，就让绝大部分国家都望尘莫及。

    “爸爸，之前我看过内部视频，好像发射这玩意儿也没那么麻烦啊，直接轰隆隆就上去了。”

    “咱们这边儿那么多科学家，人家就一个团队，发射成本我就不跟你说了，怕你扎心。”

    老高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媛媛，你应该知道一个词，叫做程序正义，什么叫程序正义？就是说你哪怕结果对了，过程错了也是错的。”

    “另外，一开始我们各种郑重对待，也是为了增强百姓的凝聚力和自信心。”

    “就像是一个钻天猴，直接飞上去了，大家觉得也就这么回事儿。”

    “可将它包装一下，连上边裹得纸都换成金箔，你说是不是听起来就高大上了？”

    “哎，还有就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多了。”

    “一个气球是慢慢被吹起来的，而参与吹气球的人太多了，就没人敢把这个气球捅破。”

    “其实最早吹这个气球的人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多少私心，但是，随着利益越来越庞大，整个系统就骑虎难下。”

    高爸爸的神色有些惆怅，也有些悲哀，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一个科学家能够改变的，甚至，除了和光同尘，他都不敢去戳一戳。

    “媛媛，你说最上边的人懂技术吗？”

    高媛媛想了想，随后摇头，“不懂，哪怕是懂也不会懂很多，毕竟类似的技术专业性很强，上边的领导工作太繁忙了。”

    “对，这就是根源所在。”

    “假如我是第一个做这种技术的人，我一定汇报的高大上、汇报一下我研究过程中的艰辛、汇报一下每个技术难点如何难攻克、每一种材料如何难以研发...”

    “并不是第一个人想这样做，而是最开始，我们的确面临着各种材料、技术上的难题。”

    “等到第二个人接手，他还需要沿着这个方向研究。”

    “这就是吹气球的过程。”

    “等到某一个人接手的时候，技术和材料突破，他发现前边做了很多无用功，甚至是前边已经有人在无异议的吹气球了，这时候他怎么办？”

    “把这一层薄纱掀开，会得罪所有人，前边的前辈、自己的老师、自己的学长...”

    “干脆，也接着吹气球吧，反正把困难往死了说，后边的人也不敢随意戳破。”

    高媛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爸爸，你是说...”

    高爸爸摆摆手，“有些东西，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几千亿、上万亿甚至更多的利益链条，谁敢轻易去打破？”

    “假如我们一帮人花费一万亿研究出来一个东西，上边也认同了，结果你花一个亿就弄出来了，你说我们是认同你，还是选择把你弄死？”

    高媛媛无言以对。

    “古代有个词叫学阀，是指一些大家族通过对书籍、技术、渠道的掌控，垄断整个‘科举’界，媛媛，我刚才所说的就是学阀。”

    “其实不仅是我们，你看老美、北边，不也是一样么？天底下没有新鲜事儿。”

    “爸爸...可是，这种谎言早晚会被戳破啊。”

    高爸爸一摊手，“那就看谁倒霉了，谁赶上被戳破的那天，谁承担这个责任。比如说，我都功成名就的退了，甚至都盖棺定论了，你说上边还会掀了我的棺材板？那不是说上边...咳咳，那不是说有些人成了傻子？”

    高媛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乱摆了摆手，高媛媛说道，“爸爸你说给我们推荐一家什么企业？”

    这个沉重的话题媛媛不想聊下去，当然了，主要是聊下去书在不在就两说了。